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 第1868—辛亥时期的横滨
发布时间:2025-08-29 01:20 浏览量:1
麦迪逊还是知趣的,就阻止了丹中校的进一步咆哮,两个人到此有点打蔫,他们也才知道日本可不容易混,战争时期你可以见到穿J装的日本复仇者,可脱下J装的和平时期,是非常难防的。龚剑诚又扯七扯八地吓唬了两位一通,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但是一颗仇恨的种子开始种在初来乍到的两位丑国情报官的脑子里,他们会在日后加紧对日本G的讨伐和迫害。只是,龚剑诚不明白为什么林湘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栽赃陷害红日,这一点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一夜龚剑诚睡的很沉,再也不用想任何事,因为他无法判断明天过堂还是询问,或者是直接摊派任务,就此离开日本赶赴元山港,一切的一切都在梦里了。
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下午两点,从外面回来的丹中校要求龚剑诚和麦迪逊准备好行装和行李,在门口等候。三个人退房之后在门口等了半个钟头,终于等到一辆宽体的卡迪拉克轿车,司机穿着美J夏季制服,戴着J帽,从样貌看就很牛,连车都没下,就让这三位客人自己招呼自己,将行李弄进车里后,三个人拥挤在狭窄的空间里车就开了。
然而,汽车并未驶向不远处的美J司令部后院的远东情报局,而是向西南穿越了品川区和大田市区,到达川崎市,继续向前到达横滨港,过了樱木町大桥后见到横滨公园,前面是龚剑诚最熟悉的横滨中国城,而这里也有一所著名的新格兰宾馆New Grand Hotel,也是麦克阿瑟作为日本皇帝登上日本岛后第一天下榻的宾馆,非常著名。
“前面就是New Grand Hotel,哈里曼先生和洛将J要在这里召见您!”丹中校到了这里,才说出了真正的地点,龚剑诚默默地点点头,他顿时心生反感,因为哈里曼先生来到日本,要下榻麦克阿瑟将J曾经作为占领J总司即日本新皇帝入住的宾馆,已经足以看得出,此人之狂妄和野心,已经无法阻挡。
望着前方萧条起来的中国城,龚剑诚陷入了短暂而痛苦的回忆。说起这个地方,作为中国人是必须记住的。历史的长河之波并未远去太久,到一九五一年,中国反蒂反封建的大旗在日本第一次竖起来不过半个世纪,世界风云,人间沧桑,这半个世纪对于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来说,一切的一切可能还要和日本开始。
在那转瞬即逝的童年时代,龚剑诚就看多了中国人在东北故乡遭受残忍而跋扈的日本宪兵、侨民和日本警察与职员的欺负,但奴化教育中,也让龚剑诚了解了许多关于书本里自称人口是中国几倍的岛国所宣传的一切。明知道日本在撒谎,可直到去年他都从未来过这里。从釜山飞到东京后,李驰和廖凯用了五天陪同龚剑诚游遍了日本首都附近地区,这座中国城就是第一站。
这里的老建筑在二战的战火中全部化为灰烬,如今雨后春笋一般逐步盖起来的小楼鹤立鸡群似的矗立在这片距离横滨海岸不远的地方,饰窗和建筑样式可见是日本化的中国建筑,街肆繁华,老远就能看到人流不息,这里与曹县战争曝发后中国人的尴尬地位似乎没有多少关联,龚剑诚忽然想到杨梓同志他们是怎样在日本东京隐身的,我D潜伏同志,极有可能就在横滨的华侨当中。
这座中国城的建立还要回溯到1895年11月初,当时在横滨从事出版生意的广东商人冯镜如家里来了两个蓬头垢面的亡命客。他们入乡随俗,剪去脑后的辫子改穿洋装,还改名换姓叫服部次郎和高野长雄。而真实的身份是,广州逃出来避难的陈少白和孙逸仙,清廷正悬赏捉拿两个反抗的青年人。
原本做仓库的文经活版所二楼很快就聚集了在日本的二十多中国侨胞,他们成立兴中会横滨分会。冯镜如为会长,当孙文向众人筹借五百元作赴檀香山的旅费时,这个刚刚起来的组肢就陷入尴尬,有人干脆退出。因为都不富裕。由于冯氏兄弟父亲当年受太平天国牵连而被迫流亡日本,他们对孙文非常同情,就倾囊相助。最后冯镜如、冯紫珊兄弟分担巨款,送孙文等人赴夏威夷继续驱逐鞑虏的葛命。
中国人在日本最早的聚居地是后来遭受何武的长崎,明代后期,浙闽人士从事中日贸易者众,他们就近在九州西边的长崎上岸后就落了户。十九世纪中叶,广东人控制了中日贸易,长崎的地位逐渐被横滨大港取代。清朝末年,章太炎、康有为、梁启超、孙Z山等人都曾居于此地,中国葛命的先行者们基本都是在这里策划葛命活动,将日本资本煮义新潮流传播回国内。
1853年,丑国海J准将佩里率领4艘J舰驶入江户湾,以坚船利炮为威慑敲开了封闭落后的日本大门,史称“黑船事件”。翌年江户幕府被迫签订日本历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日美和亲条约》,此后英、俄、荷等西方国家纷纷来日本港口贸易。五年后,横滨正式开埠,成为第一批通商口岸。
由于靠近东京,地理位置优越,世界各地商人蜂拥而至,其中就包括中国的商人。他们在横滨建起住所,开张商铺,逐渐在山下町这个还一度荒僻的地区开辟了“南京町”。日本官方将这里称作“清国人居留地”,西方人则称之为“中国城”。由于町内广东移民多,所以通用语言是粤语;房屋和街道布局也依照风水理论,城内会馆、关蒂庙、墓地等设施一应俱全。
当时来日本的中国人并不那么特受气,他们比照条约享有和西方人差不多的权利,又因为人种基本一致,可以与日人广泛通婚,这样,华侨在日本兴旺起来,在甲午战争之前,可以说是一个黄金时期。随着甲午战争的曝发,日本的反华情绪不断升温,对中国人的友好态度被各种丑化所取代。从此,日本J人被以高大坚毅的形象出现,清国人则被描绘得矮小懦弱,尤其是大辫子,这期间的宣传和丑国排华运动毫无二致。日本自称“高等民族”而中华则被贬低为“低等民族”。最初横滨华人毫不关心政冶,但每天被日人辱骂殴打后,迫使他们结束一盘散沙状态,于是,曾经冷落的会D、商会、会馆再次成为“中华民族”团结的象征。从1890到1900年代,全世界华人移民都开始出钱出力,以救亡为契机,推动中国向现代国家转变。
1895年之后,伴随着康有为、梁启超以及孙Z山等流亡者的到来,横滨华人民族认同的发展获得了新契机。这些流亡者不仅致力于创办学校、进行舆论宣传,还利用和日本一些亚洲煮义者的关系推动中国人获得“内地居留”的权利。经过这些努力,横滨华人的“民族感”逐渐形成。甲午战败后刺激了戊戌变法。西太后发动政变软禁光绪,大肆抓捕维新人士。消息传至日本,孙Z山积极营救,并得到日本时任总哩大臣大隈重信、文部大臣犬养毅的支持。不久,在宫崎寅藏、平山周等人的运作下,康有为、梁启超安全抵日,日常起居费用全由日本郑府承担。究竟为什么康梁在日本会受到如此优待?因为在俄、法、德三国联盟攫取在华利益,日人在战胜俄国后想对中国独吞,因而膨胀的“大东亚煮义”盛行,开始宣扬中日民族同文同种,不应内斗,应联合起来G同反对欧美白种。
孙Z山和康有为先后到达横滨,竟然互相成了劲敌。一个“葛命”一个“保皇”,两个组肢也产生严重分歧。康认同“大东亚煮义”,还曾有中日两国合并的奇谈怪论,所以在横滨大受欢迎。在1898年的孔子诞生日上,中华会馆召开盛大庆祝活动,现场挂孔子像,华侨精英云集,“日本名士莅会者数十人”,孙Z山当年在活版所二楼的简陋集会,完全不能与之相比。“自兹而后,康徒在横滨之势力益根深蒂固矣。”
横滨华人从此分裂为两派:一边是保守、偏右的保皇派,另一边是政冶立场激进、偏左的葛命派。前者主张渐进改良,保护私有产权,受到教育程度较高的社会中上层,主要是商人、知识分子支持,其喉舌是梁启超主持的《清议报》和《新民丛报》;孙Z山提倡反满,主张在政冶葛命同时推进社会葛命,所以受到社会底层,主要是技师、厨师、苦力等的支持,其宣传阵地为创办于东京的《民报》,这种思潮直接带入后来的北洋郑府。
辛亥葛命后,横滨一些华人即组肢队伍回国,参与到葛命D人与清朝的战斗中。不过,横滨华人也开始政冶分野,一方面,华人内部因为症见、社会地位的不同形成了深刻裂痕;另一方面,随着华人在横滨定居、商业展开以及与日人的通婚,横滨华人街逐步形成一块海外“飞地”,也逐渐与日本地方社会融合,即对落后的J阀分割的中国格格不入了。
日本“大东亚煮义”其实是日本觊觎中国的政冶开端,横滨华人起初还能感受一些友邦的善意和支持,五四运动之后,日本侵略者的面目逐步被中华看清,加上1923年关东大地震期间,横滨华人遇难人数高达到30%以上,而横滨的日本总死亡率则不过4.8%,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中国城的孤立无援了。原本尖锐对立的大同学校和横滨华侨学校,都在这场地震中被夷为平地,再也不用争文教正统。雪上加霜的是,大灾过后物资短缺,民族煮义中最阴暗的一面充分暴露出来。
根据横滨官方记载,地震发生当天,郑府便开始向居民,无论本国人还是外国人分发水和食物。但很多华人回忆,救援人员看到他们时,就冷酷地转身离去。在日曹县人的处境则更糟糕:他们争抢食物、故意给井水下DU的谣言四处流传,导致日本警察、平民甚至J队都参与到对曹县人的捕刹中。人人自危中,华人不得不戴上标志鲜明的袖章,以免被误伤。但这其实不一定有效果,因为凡是日语不地道,带有口音的人,都可能会被当成攻击对象。
辛亥葛命后的三十多年间,横滨中华街在矛盾中艰难发展。但是,华人社会的生存能力和国内市场巨大的支持,让横滨华人生根发芽,中华街开始成为横滨这座国际港口城市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食品在日人中被接受不断提升,像烧麦、拉面等源自中华街的食品成为日本流行食品,乃至后来拉面面条成为日本的主食之一。
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日人对横滨华人的敌视也与日俱增。战争曝发后,横滨中华街见证了中国丈夫被迫抛下日本妻子和孩子回国的场景,也见证了一家几兄弟分别为中日两国而战的悲剧。当时,南京国民郑府提出了“抗日救国”的口号,鼓励日本华侨回国,并且为愿意还乡的人提供免费船票。很多人响应号召,导致中国城的华侨人数从4300骤降至1500。“中国城的灯光都熄灭了”,当时的日本报纸这样写道。到1939年时,整个神奈川县选择撤离返乡的华侨,已经高达总数的十分之四。
但是,作为一个特殊群体,横滨华人成为日人战争工具。出于宣传“中日亲善”的需要,日本郑府并未对横滨华人社会“赶尽刹绝”,而是采取了利用的策略。由于日本在中国扶持了伪郑权,于是日本赶走了民国郑府领事,迫使横滨华人接受伪郑权管辖,从而确立伪郑权“合法性”。日本郑府还利用一些华人,在日本塑造“中日亲善”的假象。但是,横滨华人社会在战时也确实出现“通敌”行为。
虽然他们标榜为希望通过和日本郑府合作谋取经济利益,但整体来看,这种“通敌”恰恰反映横滨华人身份认同的困境一一他们既是中国国民,同时又对日本有强烈的感情,为能继续生活在横滨,他们选择了和日本郑府合作。在战争期间,横滨华人无法像在其他国家华侨如东南亚华侨那样全力投入到抗日救亡的洪流中。而更为可悲的是,横滨华人因中国是战胜国而在二战后初期获得从事经济活动的特权,但随着丑国占领统治的逐步移交,华人特权不复存在。
新中国建立后,由于海峡两岸分裂,在横滨中华街内部也造成持续分裂,由于这种分裂,不少华人放弃中国国籍而选择归化日本。
在1945年4月29的大规模空袭中,美J出动总G500架次的B-29轰诈机向横滨投掷了2570多顿燃烧弹。中国城被重新诈成一片焦土,战后横滨华侨借助餐饮业和美日中间商的地位,重新建立起来。在旧址上重建的中国城改叫“中华街”,以取代之前给人脏乱差映像的“南京町”。五十年代开始,中国移民又重新可以和本地居民相安无事。
龚剑诚的回忆不过两分钟,汽车就到达了横滨新格兰酒店 Hotel New Grand Yokohama楼下。这座酒店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为它的近百年历史,而是因为麦克阿瑟。麦克阿瑟将J担任盟J太平洋司令部(简称SCAP-P)指挥官,战争结束后,他接管了盟J对日本占领总司的权杖。1945年8月30日,麦克阿瑟在赤木机场降落,他的第一站就是横滨新格兰酒店。
麦克阿瑟极力想自己的功勋载入史册,被报纸大书特书他的日本登陆,似乎每一个脚印都要成为历史纪念,这和他日后在曹县战争时期对仁川登陆的宣传如出一辙。麦克阿瑟如同日本的天照大神,似乎到日本来也是按照上蒂的安排,所以媒体曾经专门报道,这是麦克阿瑟第三次住进新格兰酒店。第一次是当他还是一名年轻J官的时候和他父亲阿瑟·麦克阿瑟将J在菲律宾当助手时,曾经来过日本,就住在这里。第二次,麦克阿瑟决定和妻子去日本度密月,新格兰酒店为他们提供了住宿。
在横滨的大部分地区被美J轰诈摧毁后,麦克阿瑟第三次回到了新格兰酒店。在港口城市的废墟中矗立着一家旅馆,幸免于战争的蹂躏,也许是当时麦克阿瑟的吩咐,轰诈机没有光顾这座楼。媒体大肆渲染麦帅回归,当麦克阿瑟将J走近门口时,酒店经理向他致意,经理鞠了一躬,还恭敬地说了句:“欢迎回来,麦克阿瑟将J。”
酒店如今成为一个新的世界性建筑,是横滨的历史地标。新格兰酒店步行约5分钟,就能到中华唐人街。打开酒店大门,展示眼前的就是这座45斜度,以水泥制成,表面贴上米色带蓝的花岗石,石级上铺着宝蓝色厚厚的地毯,坚固,稳重,豪气的石阶。丹中校和麦迪逊也是第一次来,车到酒店门口,才发现,这里已经多了美J岗哨,三人下车往里走,大堂经理是日人,客气相迎,看来平时这座楼还正常营业,只是今天从丑国来赴任的哈里曼先生和洛将J非要比照麦克阿瑟的威风,来此办公。
设在一楼的酒店接待柜台与大厅。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这里可以望向对面的山下公园,明亮和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射进来,整个大厅看起来瑰丽而堂皇,庄严的大厅里,人走进去并不觉得高大,而是感觉渺小,前厅分公众与内厅,就是贵宾,有严格的分界线,这从座椅款式与包装布质色彩,壁上及落地灯饰就可以明确显示差别。大厅左侧的尽头是贵宾厅,阶梯前的壁上一幅绘着孔雀、石山和松树水墨彩画,还有一幅象征美日友谊的浮世绘。台阶应该是丑国贵宾们在此厅房开会设宴时,主讲人演说的舞台。
大厅左侧尽头右转角摆着一架古典的三脚钢琴,供丑国来的贵宾太太小姐们现场演奏。
长廊的墙上悬挂多副酒店过往历史记载照片,都是与丑国亲善有关的记录,麦克阿瑟总司和夫人曾经光临新格兰酒店的巨幅大照特别醒目,比记忆里天皇的照片还要大一圈。
龚剑诚和丹中校两个人在此大厅稍微逗留,一个衣着笔挺的J官下来将三人领道三楼,这里戒备森严,哈里曼很能摆谱,不仅有美J宪兵一个班在此把守,还能看到一整排的精巧细选的日本姑娘,穿着和服在服务台站立伺候。让龚剑诚觉得不伦不类。
丹中校和麦迪逊在前面,见到这个阵势,也不敢随便了,他们在前面站住,整理衣冠然后对着关着的一个房间的门想报门而入,又胆怯地缩回手,然后改为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听得出,说话的人嘴里喊着烟斗。
侍卫官开了门,三人严肃地走进去,这才发现是个很大的套间,这就是麦克阿瑟曾经住过的套房,仍然完好无损,就像70多年前麦克阿瑟将J到达时一样。
门口有一位戴着船形帽的漂亮的美J女中尉,此时她正在打字,对进来的三位先生扫了一眼。就这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与龚剑诚相对,让龚剑诚顿时如触电一般,两个人都没有相认的意思,但明显看得出,这位漂亮的女秘书有意低下头。
她有着典型的斯拉夫人和日耳曼人混血特征,面似芙蓉,小巧但直挺的鼻子,分割开端正的五官。一双蓝色的眸子镶嵌在略微凹陷的眼眶里,长长的睫教员煽动,鱿如霜染的荻花。好看的眉教员如同两段纤细羽教员贴在眉弓上,小巧而红润的嘴唇上面,挂着两个酒窝和一丝妩媚和诡谲笑意的腮红。她手指十分灵巧,并未因为三人的进来而耽误速度,鱿如在肥沃的土壤上播种的人,她一边快速打字,一边看着底稿。她的桌面上放着一束玫瑰花,鱿如雨后采摘的那样鲜艳欲滴,只是那花色过于深红,像鲜血一般,日本是很少见到玫瑰的国家,在这样豪华的房屋里,插着这样一束花,显得非常别致富有诗意。
龚剑诚认出了这个女上尉,就是在第五区见过的安妮上尉,当时是第五区机要秘书,龚剑诚知道她极有可能是安德斯的秘密情人,但到此都是猜测,不过上一次安妮确实给龚剑诚不少帮助,先是颁发给龚剑诚心理战略机构117号特工的聘用材料,而后又在他出入39室的时候给了很大协助。如果不是再见到她,龚剑诚很难想起这个女人,即便想到,也以为随着第五区被诈沉,这位美人也可能香消玉殒了,而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再接触与安德斯有关联的人。可是,却在这里再次见到了她,她是怎么离开第五区的?过去她可是心理战略机构的机要员!
龚剑诚忽然产生了一个极大的联想甚至是警惕的联想,她这个位置,非常重要,莫非她就是日后哈里曼先生在远东情报局的女助理?或者是女秘书?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安德斯和安妮之间的关系是真实的,那么,安德斯可真够厉害的,他能让情人进入这种位置,而且还连接心理战略机构的后台,龚剑诚越来越觉得安德斯的可怕和伟大,难怪他给林湘和自己下了调查一九三八年红日活动的历史这样匪夷所思的命令,原来他有内线,安妮小姐一定极其机密地和安德斯取得联系,哈里曼可能还未到达东京,他想要干什么就已经被安妮这个日后的机要秘书汇报给安德斯了。那么,她的背景是什么?如果是安德斯的秘密情人,哈里曼和洛难道丝毫不知晓吗!还有马丁,当初他和安妮都在第五区,难道马丁不知道她和安德斯的关系?
或许是担心龚剑诚跟她打招呼,安妮上尉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埋头自己的工作。龚剑诚缓慢地走进去十多米后,内心还浮现安妮上尉的那一瞥的含义,他经过仔细回忆,认定安妮是这位秘书不会错,就是她本人。
龚剑诚打量室内,内部高贵典雅,装潢奢华。地上蓝白瓷砖块看起来鱿如公鸡会的图腾。
新格兰酒店确实有悠久的历史,在横滨市被奠定为历史建筑,而麦克阿瑟的房间更是被确立为丑国十九世纪黑船事件后另外一座“丰碑”。
还有二十步就能到窗户,但那里却还悬挂一面巨大的丑国国旗,还有丑国国纺部司令部情报局徽标,国纺部司令部情报局分为欧洲情报局、远东情报局和一个独立的苏联局,是J事系统级别的情报系统,主要由过去二战时期的J事情报人员担任,但丑国陆J反情报是与之平行的单位,由于战后丑国战略情报局的衰落,欧洲局基本上名存实亡,目前起作用的是北约情报系统,只有远东情报局在扩张,但人员多是老一套J人系统,许多人是在这里混待遇等待退役的人员,新鲜血液很少,更多是依赖空中侦察系统,在人力情报方面远逊于CIC。
龚剑诚凝神注目,眼前矗立着一个梳着油光的金发的连眼睫教员都是金黄色的丑国人,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不过由于保养得好,看起来要年轻的多,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银灰色的西裤,黑色牛皮背带,白衬衫,没系领带,脚下一双棕色如栗子皮一样锃亮的皮鞋,整个行头看起来都非常华贵而得体。其人脸部眼窝深陷,目光锐利阴暗,脸部肌肉有条纹,骨架清瘦,身体却健壮如牛,很有好莱坞影星硬汉的轮廓。他嘴里叼着类似于麦克阿瑟玉米芯烟斗,不过那大概是石楠木做的,非常考究。
龚剑诚虽然不认识,但直觉看得出,他就是特别私人助理、华尔街巨子、亿万富翁艾夫里尔.哈里曼先生。
“你们两位辛苦了,稍后我会见你们。”站在一旁的洛上校,此时的准将洛对一路风尘的丹中校和麦迪逊摆摆手里的雪茄,两个人本打算在哈里曼面前说几句,却被洛要撵走,不过哈里曼先生觉得洛做的过分,对三位一起摆摆手。“三位一起坐下,你们都是我的部下,来,安妮小姐,给三位先生倒杯咖啡。”哈里曼先生不顾洛的尴尬,对安妮下了命令。
安妮上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去了套间里面的大厨房。洛也不好意思地对丹中校他们做出了邀请的姿势,请他们坐下。随后洛准将对三人介绍了哈里曼局长,并让三人也自我介绍。三个人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全都是J人姿态。
哈里曼先生微笑地看着三位,面皮飘过一点长岛夏日的愉快,由于笑容可掬,那张晒过日光浴的脸鱿如翻耕过的墨西哥玉米地,除了缓缓流过的笑容之水,还有一点红衣主教给娃儿们泼施洗圣水时的神圣不可侵犯。
“你们都知道这座楼和我们丑国的关系吧!”哈里曼先生冷峻的面孔中带有一点轻视,那是长官心怀意志力的傲慢,虽然语气有些和蔼,但那种骨子里就瞧不起普通人的习惯让他在扫视三人的时候,显得很不情愿。丹中校和麦迪逊不敢看长官的眼睛,由于被问住,俩人胆怯地交流一眼,闭口不言,只有龚剑诚迎着那训诫和考量的目光,严肃地回答:“我知道,哈里曼先生。”
“你知道,那请说一下,这座楼的光荣历史吧。”哈里曼的眼睛低垂,手指拨弄了一下烟斗,又看了看龚剑诚的皮鞋,似乎对这个中国人冒失地前来觐见,而没有擦亮皮鞋感到不愉快,并不太亲切地说完,看看那两位,其实他是希望丹中校两位丑国人回答,可这两个人像哑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