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竹马说要娶我,带我逃婚,却在出门不远后松开我的手

发布时间:2025-08-29 11:45  浏览量:1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婚礼当天,竹马带着一帮朋友砸开礼堂大门来抢人。

说要娶我,带我逃婚。

却在出门不远后松开我的手,散漫地笑了:

“兄弟们,我又赢了,第一百局,按规矩交钱。”

回头瞥我一眼:

“逗你玩的,你不会真信了吧?你可以回去继续结婚。”

他们一直笑我给季响当舔狗十年,为他什么都肯干。

但他们和季响都不清楚,这场抢亲根本就是我婚礼安排的节目环节。

1.

季响跟我说这是个赌局的时候。

全场已经笑疯了。

起哄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穿耳膜。

“操,姓余的,拿你打赌我都嫌亏,你能不能清醒点。”

“笑死,你还真以为响哥会娶你?”

这种难堪的感觉太熟悉了。

我下意识抓紧婚纱,指甲掐进掌心。

季响叼了根烟,眼神里透着烦。

“余念,你要现在想的是怎么赖上我,趁早打住。”

周围的嘲笑跟着炸开一片。

以前这时候我肯定当场崩溃,哭着问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但这回不一样,他话刚落,我直接转身。

突然有股力道拽住我胳膊。

“你去哪?”

“回去结婚。”

季响一怔,随即嘲讽地笑出声。

“余念,论下jian,真没人比得过你。”

我闭了下眼,听到这句,心还是抖了下。

是啊,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低三下四。

婚礼前七十二小时我给他寄了请柬。

不知道谁把电话转到我这,我亲耳听到了他们的赌约。

“有意思啊,这次玩这么大,真跟人结婚了。”

有人问季响:“该不会动真格的吧。”

旁边人先笑:“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她非响哥不嫁,明显是响哥有新欢她急了,搞存在感呗。”

季响的新欢叫许笙笙。

他追她追得很上头。

她接过请柬扫了眼,随手扔地上,笑得放肆。

“就这水平?我要是男的也看不上。”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季响把酒杯搁桌上,开口:

“赌一把,敢不敢?”

“又赌?赢了你跟笙笙分手。”

季响脸色立马沉下来。

“谁让你拿笙笙当筹码?”

我在电话这头,听见他轻飘飘定了赌局——我会不会为他逃婚。

许笙笙不能当赌注。

而我,被他拿来当游戏,赌了上百次。

2.

现场所有人都在起哄。

“开什么玩笑,赌这么大,逃婚这种事也太离谱了吧,算我一个!”

“对啊,余念虽然总围着季响转,但我不信她会干出这种事!”

我攥着手机的手直发抖。

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挂断。

一滴眼泪不知何时落下,砸在手机上,碰到了免提键。

我慌忙按了关机。

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忽然笑出了声。

可笑,又可悲。

这就是我和季响之间所谓的感情。

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多喜欢他。

但没人知道我们其实谈了整整三年。

出国前,他让我等他三年,说等他站稳脚跟就回来娶我。

可再见面时,他身边早就换了一群人。

他确实混出头了,我问他记不记得当初的承诺。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年轻时谁没说过几句疯话,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逼我吧?”

从那以后,我再怎么靠近,他也始终冷着脸。

我认输了,彻底放手。

可为什么,明明我已经要嫁给别人,已经决定翻篇了。

他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余念,你真是够可以的。”

“我要是新郎,当场就抽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多让人看不起!”

季响揪住我就是一顿吼。

可我只觉得恶心。

用力甩开他的手。

“是吗?那你好好看着。”

我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行,待会丢脸别来找我。”

我没回头。

重新走进礼堂时,门口的彩花“啪”地炸在我头顶。

里面传来一片掌声。

“刚才说有抢婚彩排我还当玩笑,居然来真的?”

“太刺激了这是。”

“好像是说啥来着,经历波折,真爱不散?”

3.

我面无表情地走回婚礼台。

仪式继续往下进行。

礼堂大门被关上,季响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眼神全是错愕。

交换戒指,宣读誓词。

敬酒时我摸出手机,发现季响发来一堆消息。

“刚才那出戏是演给谁看的?”

“余念,你耍我?”

没错,是我故意的。

我早就累了,不想再当那个随叫随到的备胎。

希望他懂点分寸,别太过分。

我没回,准备拉黑,他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我挂了,又打。

最后只好接通。

季响语气里全是火气:

“余念,三分钟,出来当面说清楚。”

我淡淡回他:

“季响,赌约结束了,你赢了,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压着情绪。

我刚想挂,他突然换了语气。

“就为气我,搞场假婚礼,很刺激?”

“假婚礼?”

“余念,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见到我。”

季响一向自以为是。

可他信不信,我已经不在乎了。

纠缠这么久,我真的烦了。

我揉了揉眉心,直接说:“那正好。”

电话刚挂,身边突然暗了下来。

一偏头,撞上秦慕声那张冷峻的脸。

他靠在墙边,比季响还高半头,一身黑西装带着压迫感。

“在打电话?”

我一愣,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我和秦慕声认识没多久,结婚也是临时决定。

我还没开口,他忽然靠近。

气息扑来,我瞬间僵住。

一句“太快了吧”卡在喉咙。

他从我旁边的桌面上拿起杯子,看着我发烫的耳朵轻笑。

“庆祝一下,喝一个?”

4.

秦慕声挑的果汁。

我们就这样靠在婚礼的背景板前,他忽然开口:

“你还没说,那天为什么去民政局。”

我酒量差,感觉脸颊开始发烫。

我眯着眼回想:

“碰巧吧。”

但那天,其实是我生日。

我和季响断了联系一阵,他突然出现,说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他骗过我太多次。

可我还是没出息地想去看一眼。

走到民政局门口,头顶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

一架直升机在撒花瓣,季响坐在里面。

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些花瓣是特制的,每片都很大,上面印着字。

我捡起一片,手止不住地抖。

“跟我在一起吧——”

同时手机响了,是季响打来的。

“说了是惊喜。”

我整个人僵住,因为翻到花瓣背面,名字写着:许笙笙。

季响在轰鸣声里大笑:

“余念,她答应了,你是不是该祝我脱单快乐!”

瞬间,我全身发冷。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想起大学时,他向我表白。

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在一堆女生里选了我。

本来只是玩笑,本该一笑而过。

可我当时想,他或许只是缺个机会,我就答应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四年,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过日子。

现在看着漫天的花瓣。

突然明白,我和季响之间,连一句认真的“我喜欢你”都没有。

我再怎么追着他跑。

我和季响也不会有结局了。

秦慕声就是那时候从民政局的相亲角朝我走来的。

他长得太帅,一群人围着他。

他低声求我:

“拜托,我只是路过,帮我演下女朋友。”

结果一个下午后,我们直接领了结婚证。

特别离谱。

他说家里催婚催得紧。

而我追了季响那么久,也28了。

一拍即合,也没什么不好。

5.

秦慕声喝完手里的果汁。

把我扶上车。

头有点晕。

半路突然一个急刹,我睁眼看见一辆黑色越野横在前面。

我认出那是季响的车。

副驾驶坐着许笙笙。

季响下车走过来敲我的车窗。

秦慕声只降下车窗。

他戴着墨镜,和季响在空中对视。

“找我老婆有事?”

季响上下打量他一眼。

手撑着车窗,轻浮地笑了。

“余念,你找的演员还挺入戏的。”

“婚礼筹备这么久,挺费劲吧?”

我扯了下嘴角。

要不是没带结婚证,真想甩他脸上。

可对季响,我已经懒得解释了。

“让开。”

我冷冷丢下一句。

季响脸色微变。

很快又恢复正常。

“笙笙忘穿外套了,外面凉,把你的给她。”

许笙笙朝我看了一眼。

随即别过脸去。

我有点无语:

“季响,你现在就这么缺东西?”

这种事他没少干。

他享受我吃醋生气的样子,等我真翻脸,又来哄两句。

我一次次情绪失控。

总以为他对我特别。

现在我只是平静地从后座拿起外套,扔到季响身上。

“没事,就当送你了。”

这件还是大学时一起买的情侣款,也该扔了。

他认出来了,一愣。

语气立刻带了火气。

“余念,玩够了吧,别太过分。”

秦慕声猛踩油门,一个拐弯绕过越野。

片刻后车停了,我才发现这不是他家。

是家高端服装店。

秦慕声帮我开门:

“走。”

“嗯?今天买衣服?我其实不缺。”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是吗,我缺。”

“主要是缺情侣装。”

他大步走进店里,我愣在原地好几秒。

秦慕声怎么知道那是情侣款?

6.

那件外套,季响几乎没怎么上身。

我冲进咖啡店,拽过秦慕声,盯着他的脸看。

他抬手蹭了下下巴。

“怎么?我脸上沾东西了?”

“不对……”

不对劲。

我忽然记起来。

脑子里闪过季响朋友圈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秦慕声!

我愣在原地。

“你……你跟季响是认识的?”

秦慕声微微扬唇,语气模糊地应了句。

“算是吧,不过他刚才好像没认出我。”

他戴着黑超,确实和平常不太一样。

至于我的婚礼请柬,季响估计压根没点开看过。

秦慕声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

“明天大家聚一下,你来了就明白了。”

第二天我下楼晚了点,顺路买了杯咖啡。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有动静。

季响问秦慕声:

“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刚结了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季响一脸震惊:

“你结婚?别闹了,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

秦慕声翘着腿,抿了口酒。

“你们昨天才见过。”

“昨天?”

季响皱眉:

“不可能啊,昨天我和许笙笙约会,只去了趟酒店。”

“再就是……”

他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不说了。

眼神闪过一丝暗沉。

他掏出手机,转移话题。

“你们聊,我突然有事。”

我正要推门,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余念,赌约的事我道歉行不行?你来见我,这次没许笙笙。”

季响主动道歉还是第一次。

我搞不懂他什么意思,直接关了手机。

紧接着电话响了,奇怪的是,门外和屋里同时响起了同样的铃声。

季响抬头看见我,眼里瞬间亮了。

但下一秒,表情就冷了下来。

秦慕声伸手搂住我,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介绍一下,余念,我们刚结婚。”

7.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响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扫了一圈,发现来的基本都是跟季响一伙的人。

这局面有点尴尬。

我低声问秦慕声:

“你这朋友局搞得挺突然啊?”

他倒是淡定坐下,端起酒杯冲大家示意。

“婚礼没提前说。”

“请大家给我个新婚祝福。”

说完一饮而尽,眼神直直看向季响。

沉默几秒后,陆续有人开口。

“咳,好事,恭喜你们新婚。”

也有人小声嘀咕。

“不是,响哥这下栽了?”

“栽什么,响哥压根不喜欢她。”

“你懂什么,你没看响哥现在脸色吗。”

我沉默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回想每次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总是狼狈不堪。

要么被调侃,要么被季响贬低。

我喜欢了一个人整整十年,这份感情,反而成了我的软肋。

本来以为今天还会像以前一样难堪。

可看到季响现在的样子,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不需要再躲闪了。

倒满酒,我举起杯子,平静开口: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谢谢各位的祝福。”

话音刚落,季响猛地起身,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

他瞪着我,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余念,你玩我?”

酒杯晃了一下。

我往后退了半步,轻笑一声:

“请柬几天前就发你了,怎么就成玩你了?”

“操!”

季响低吼一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秦慕声,冷笑:

“你真要跟她在一起?”

“你知道她心里喜欢的是谁吗?”

秦慕声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对峙着,气氛降到冰点。

我轻轻拉了下秦慕声的袖子。

我的事,还是自己处理。

我接上季响的话:

“你觉得我还喜欢你,那咱们就摊开讲。”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那是以前的事了,你现在跟谁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

“而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结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8.

我说完拽着秦慕声就走。

包厢里,季响死死攥着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

好言劝他:

“响哥,犯不着动气,不过是个舔狗,别当回事。”

“对啊,余念也就这样,哪有你身边其他女孩靠谱。”

“要不我打电话让她回来,你们再谈谈?”

“别碰她!”

季响猛地爆发。

“谁不知道余念能为我做任何事,我就不信她真能彻底断了联系!”

走远了,我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做任何事。

这词有点耳熟。

让我想起大学那会儿。

我和季响学校隔得远,每次为了多见他一面,我都拖到最后一刻。

校车早没了,我得走一段黑路才能赶上宿舍关门。

路上没灯,好几次摔得胳膊全是淤青。

有次被他朋友撞见,随口问起。

季响语气带着心疼:

“她嘛,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我看得出来,他眼里藏着一丝得意。

我对他的付出,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也有人总问我:

“你到底图季响什么?”

我沉默很久也答不上来。

喜欢他太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最初为什么开始。

我们从小在一个胡同长大。

也许是因为我没考好在门口哭,他塞了块糖给我。

也许是初中时,他每天偷偷多带一份早餐。

又或者高考那天我丢了准考证,他宁可迟到也要陪我翻遍考场。

后来他表白了,我开心得不行。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出国后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想想,其实大学时期就有苗头了。

他爱的不是我,是那种被捧着的感觉。

如果他还指望我回头。

那真是想多了。

9.

我彻底切断了和季响的联系。

把他所有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社交平台上的痕迹也全部清空。

没过几天,我下班路过市中心,周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音乐声。

中心大厦的巨幕开始滚动播放画面。

出现两个名字。

【季响 许笙笙】

我愣了一下。

从路人的反应来看,这明显是一场公开求婚。

季响向许笙笙求婚?

有点意外。

他身边的女人,再喜欢也撑不过三个月新鲜期。

但这确实是他一贯的作风。

广播里传来他的声音。

“笙笙,从现在起,为了你,我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没多久,秦慕声来接我下班。

我拉开副驾的车门。

他倾身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

也许是我多想,

秦慕声的眼神似乎和我短暂交汇,略显紧张。

还没等我开口,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季响的声音:“喂?”

我抬手准备挂断,他立刻喊住我。

“余念,东西该还我了吧?”

“什么?”

我有点懵。

记忆里,季响从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他冷笑一声:

“大学时那对情侣戒,分手后不是留你那儿了吗?”

我才想起来,那对戒指是他唯一给过我的东西。

当初他出国前,让我等他回来。

我就一直留着没处理。

“我要跟许笙笙结婚了。”

“那款戒指挺好看,我让人照着做了婚戒,你不会介意吧?”

他特意加重了“结婚”两个字。

介意倒不至于,但确实让人反胃。

我没回应,秦慕声却伸手拿过了电话。

“季总,一对旧戒指不至于让你找我老婆出面,我会帮你处理掉。”

“大家时间都宝贵,别再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明显急了。

“把电话还给余念!”

“啪——”

秦慕声直接挂了电话。

10.

回家后,我发现秦慕声一直躲着我的视线。

吃饭时,我按住了他的筷子。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秦慕声,你有心事?”

“没有。”

他这副样子,莫名让我觉得像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孩。

我不由笑了。

“有话就说。”

“我……我把你电话挂了,还有……我不想让你见季响。”

我愣了一下。

和秦慕声结婚这么久,

我们其实还没真正熟悉起来。

但挂个电话,真不算什么。

至于季响,

“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打算见他。”

话一出口,秦慕声眼底泛起一丝红。

他压着声音笑了一下。

“抱歉,可能我太贪心了。”

“但我还是想问,余念,你嫁给我到底图什么。”

我歪头想了想:“图你长得好看?”

然后伸手,一本正经地数。

“身材好,会做饭,吹头发手法专业……”

看着秦慕声呆住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

我一直不相信婚姻能带来什么。

只是和季响耗得太久,

突然就想抓住一段安稳的关系。

一个人在寒风里走太久,真的会冷。

第一次见到秦慕声时,

我就觉得,他大概是那个会主动给我披外套的人。

因为他的眼神太干净,假不了。

后来我才慢慢察觉,秦慕声好像真的喜欢我。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

我看着他,坦白说:

“以前可能说不清原因。”

“但现在,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秦慕声。”我顿了顿,语气认真。

“嫁给你,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11

我一直不怕真心喜欢一个人。

跟季响这段感情我输得彻底。

但我还是相信。

每份真心都该有对等回应。

睡前刷手机,发现季响买了好几条婚礼预热的热搜。

看时间,他们明天就去领证。

页面上,许笙笙搂着他胳膊。

两人正对着镜头接吻。

没留意间,有人接连转了几条新闻给我。

仔细看,是以前加过的季响兄弟的号。

紧接着又撤回一条。

“手滑了,发错了。”

这人平时不是这么拘谨的风格。

手机那头,八成是季响本人。

无聊的把戏。

懒得搭理。

秦慕声从浴室出来,我抬头瞬间愣住。

难得见他只裹条浴巾。

肩线分明,腹肌线条清晰得要命。

我看得有点发怔。

他耳尖泛红。

“那个……其实我也不光是理发技术好。”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弄上床的。

闭着眼在心里默念。

“合法夫妻合法夫妻。”

床头手机一直在响。

又是陌生号码。

实在没力气,秦慕声顺手抓起手机点了接听。

季响声音听着有点累。

“余念,你行啊,这次算你狠行不行。”

“这样,明天你来找我,我不跟许笙笙在一起,我也……不计较你结过婚。”

秦慕声看了我一眼。

“她睡了。”

“草又是你!秦慕声你把电话给余念!”

秦慕声冷笑:“抱歉,她太累了。”

那边沉默两秒。

像在消化什么信息。

突然,季响炸了。

“秦慕声你趁火打劫算什么玩意!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余念不可能喜欢你!”

我有点烦。

一把抢过手机。

啧了声。

“别吵。”

哑得差点发不出音。

趁他愣神,我直接挂了电话。

12.

同一时间,季响家。

他握着手机,手臂悬在半空。

“响哥,还用我们电话不?”

“唉,响哥,我当你是兄弟才说句实话,真喜欢人家就去追,别老拿人当游戏道具,换谁也扛不住啊。”

“但我就是想不通,余念为你耗了这么多年,你干嘛非等她结婚了才想起要人。”

季响眼神晃了晃。

手慢慢垂了下来。

他抬眼,死死盯着说话那人。

“我要是去找她,她就会跟我走吗?”

“啧……这我哪知道,但事实是,你得先行动。”

季响陷在沙发里。

一根接一根。

地上堆满了烟头。

直到天完全亮了。

他才起身,活动着发麻的身体。

他摸出手机,又想给余念打个电话。

他太熟悉这种模式了。

只要他拨号,余念总会立刻出现。

可犹豫了一下,他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冲下楼发动车,一路狂飙到秦慕声家。

快下车时,他发现胡子没刮。

赶紧拐进路边理发店收拾了下,才去敲门。

等了半天,没人应。

最后开门的是他们家阿姨。

季响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我找余念,你跟她说,我决定了,以后不会再拿她开玩笑,我们认真过。”

“啊?太太已经走了。”

“走了?”

心里猛地一紧:

“去哪儿了。”

“一早的航班,跟秦先生去度蜜月了。”

13.

我和秦慕声现在在一个海岛度假。

我请了年假。

两周行程,他安排了多个目的地。

我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心情特别放松。

这种完全没压力的日子真的很少有。

反倒是秦慕声,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笑意。

我凑到他跟前。

“傻乐什么呢?”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夸我:

“这墨镜很配你。”

“那必须的!”

我笑着眯起眼。

在秦慕声身边,我从不用伪装。

他会提前查好攻略订好行程。

我也会给他挑情侣款的衣服。

原来恋爱可以这么简单舒服。

接下来几天,旅行都很顺利。

只是路线总有点变动。

秦慕声看一眼手机,就说航班提前了几小时。

或者临时调换景点顺序。

我从不问,也没意见。

但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最后一站结束,回国登机前,我好像看到一个匆忙的身影。

没看清脸,那人就被拦在安检外。

“外面有什么?”

秦慕声问我。

我摇头。

“可能眼花了。”

回国后休息一天,朋友聊天时提起,季响和许笙笙的订婚黄了。

这消息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们原定结婚的日子,正好是我和秦慕声蜜月的第一天。

“许笙笙家境不错,最近气得不行,关键是季响直接失联了。”

我随口问:

“他到底去哪儿了。”

“余念。”

忽然有人喊我。

我回头。

咖啡店门口,季响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余念,我总算找到你了。”

14.

我有点发懵。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视线全往这边瞟,带着点看戏的惊讶。

仔细一瞧。

季响的状态确实不太行。

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很久没好好收拾过。

脸上的倦意藏都藏不住。

我皱了皱眉。

“你找我有事?”

我刚说完,他眼睛立马就红了。

“余念,这些天我看到你定位在哪就追到哪,可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就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躲他?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因后果。

懂了。

要是旅行时撞见季响,确实扫兴。

现在,也挺烦的。

我起身。

“季响,我没刻意躲你,但说实话,我真不想见你。”

“认识这么多年,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抓起包。

开门就走。

街上人挤人,他还是伸手拉住我。

“余念,可你真的喜欢秦慕声吗?你了解他吗?你以为他能比我强多少,我跟你实话讲,他结婚前早就有个惦记多年的前任了!”

秦慕声有个放不下的前任?

我脚步顿了下。

季响见我犹豫,赶紧接着说:

“你跟他还不如跟我,好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谈过,你总比我了解吧。”

我转过身,盯着他。

忍不住笑出声:

“季响,你觉得我了解你什么?了解你换对象跟换手机壳一样勤,了解你满嘴跑火车,了解你拿我当工具人十几年?”

季响僵在原地,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借口。

我有点乏了。

他的真心不值钱,可我确确实实认真喜欢过他那么久。

知道他烂,但没想到烂得这么彻底。

“放手,话也说了,就这样吧。”

他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余念,我后悔了。”

“我认错行不行。”

季响声音发抖,眼睫毛都在颤。

“看到你发的婚礼请柬那天,我就慌了,我真的想带你走!”

“后来见你跟秦慕声站一块,我嫉妒得快疯,我想尽办法证明你还爱我,可我不会表达,只会激你,我好怕,怕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15.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可笑至极。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季响脚上。

趁他吃痛松手,我猛地抽回手腕。

“你算什么?”

“跟我说这些,是觉得自己多深情,还是觉得我会回头?”

“我……”

“哦,我可能连‘原谅’这个词都不配提,毕竟你留学回来身边从不缺人,相比之下我这个前任根本不重要,在你眼里我大概连人都不是,只是个随时能用的备胎。”

季响急忙否认。

“不,我不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现在才明白我还喜欢你。”

我冷笑:

“那你慢慢想清楚吧,说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种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你怎么想,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喊我名字的声音。

抖得厉害。

“余念,可你当初明明说过,会等我回来娶你。”

我没回头。

只淡淡回了一句。

“季响,年轻时谁没说过几句傻话,你不会天真到拿这个来道德绑架我吧。”

一阵风刮过。

身后彻底安静了。

走到拐角,我看见一辆车停在那儿。

秦慕声坐在驾驶座,眼神有些恍惚。

对上视线,他慌忙掐灭了烟。

“不用解释。”

我知道他听到了刚才那些话,至于他的过往,本就不该我过问。

对我而言,秦慕声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回到家才发现,今天他朋友来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气氛才像真的朋友聚会。

其中一个面孔特别熟悉。

“嫂子好!”

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愣了下,想起来,是那天婚礼被搅乱时第一个站出来帮我解围的人。

应该也是那个赌局里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16.

这巧合未免太多。

趁着秦慕声下楼扔垃圾,我赶紧问他。

“你跟秦慕声认识多久了?”

“大学就熟了,他没跟你提过?”

我一怔。

“没啊,提什么?”

对方明显也愣了。

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去,早知道秦慕声闷葫芦,没想到能闷成这样。”

“人都结婚了还装什么啊!”

他告诉我,秦慕声和我同校。

就连那次季响当众表白的真心话大冒险,

秦慕声也在现场。

“你不知道,他当时可难受了。”

“一直揪着我问凭什么后来居上,明明他比你认识得早。”

我认识秦慕声?

努力回想。

没印象。

“真不记得了嫂子,秦慕声是你高三的补习老师啊!”

我整个人僵住。

他叫秦慕声?他不是叫秦木吗?

仔细回忆。

那人又高又帅,我一直不敢正眼看。

“唉,他怕喜欢上未成年被你当成变态,估计随便报了个假名。”

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大一新生。

总找机会跟我安利他的学校。

搞得我以为他在拉招生业绩。

后来填志愿才晓得,那是顶尖的经济类名校。

刚好够得着我和季响的分数线。

但几乎没人知道我和季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完全没想到,早在那时候,我就见过秦慕声。

正说着,秦慕声回来了。

我们默契地换了话题。

晚上洗完澡,他进屋时默默凑近,眼神有点躲闪。

“那个,我其实可以解释一下。”

我憋着笑蹭了蹭他脸颊。

“不用解释。”

两分钟后,秦慕声急着辩解。

“我真不是那种喜欢小孩子的变态!”

“也就差一岁,你……你不知道你当时叫哥哥多甜。”

秦慕声扭过头,耳朵又红透了。

所有误会与巧合。

命运给我的,似乎比我拼命争取的,更好。

17.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季响。

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清楚,多半是秦慕声替我挡了麻烦。

有次和朋友吃饭。

她兴致勃勃聊起八卦。

“季响被人揍了,现在在医院躺着,你知道吗。”

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

我也挺意外的。

季响回国后搞了不少项目,人脉广资金足。

居然真有人敢动他。

“是许笙笙,大小姐气不过。”

我晃了晃杯里的酒。

明白了。

季响身边的女生,我基本都不熟。

在他眼里,谁都是露水情缘。

跟我没区别。

许笙笙算是他少有认真追过的人。

而且家底最硬。

许家千金,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没想到她打了季响还不解气,又找上了我。

一身奢侈品。

趁我下班,直接堵在路边。

摘下墨镜打量我,满脸嘲讽。

“就你?能让季响为了你逃我订婚宴跑去国外?他眼光也太差了。”

我绕开她要走。

“别扯了,我和季响早没关系了。”

她一把拽住我。

“我不管你有没有关系。”

“季响在意你,我就要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她抬手一指,两个壮汉立刻围上来。

“给我教训她。”

我心里一紧。

转身想跑,下一秒就被按住。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睁开眼,看见秦慕声正扣着许笙笙的手腕。

她尖叫:“你敢碰我!”

秦慕声冷笑:

“在男人那儿受了气,转头欺负女人,你可真够可以的。”

“你……我……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

“我算不算东西不重要,放开余念,不然咱们就在这耗到警察来。”

18

我和秦慕声从派出所走出来。

“没想到你还懂演戏,说放人结果直接送局子。”

秦慕声低头检查我手腕上的红痕。

语气很认真:

“以后见了她记得躲远点。”

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从见到许笙笙的第一秒起我就开始录音了。

她背景硬,能轻松让那两个保镖背锅。

但现在教唆闹事证据确凿,至少得先关俩月。

没走多远,碰上了季响。

他手背上针眼还在渗血,脸色发青。

急冲冲地朝我跑过来。

“念念,我刚听说许笙笙带人打了你,伤得重吗?”

秦慕声上下扫他一眼,冷笑。

“你又来迟了。”

季响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秦慕声,你装什么?你跟余念在一起的时间连我的零头都不到。”

“我会让她知道我比你强一百倍!”

“行啊,我等着看。”

秦慕声拉着我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当晚,我接到季响兄弟的视频请求。

“姐,响哥非让我发给你,你先别挂,求你了。”

画面里。

季响站在河边,寒冬腊月,风刮得人脸疼,他只穿了件短袖。

对着手机大喊:

“念念,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打赌,输的人跳河。”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今天全还了。”

旁边有人拦:

“响哥,那会儿是夏天啊,现在水太冷,真不行!”

话没说完,季响已经跳了下去。

我看到这儿就掐了视频。

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只觉得荒唐。

他想用这种方式证明悔意。

可那些陈年旧事。

我早就懒得计较了。

后来听说,季响下水后腿抽筋,差点没上来。

被人捞起送医,挂上点滴又偷偷灌酒。

一瓶接一瓶,嘴里不停念叨:

“这是我欠念念的,喝完她就会心软了。”

谁劝都没用。

最后药物过量送进抢救室,捡回条命,人也快废了。

19.

冬天快要收尾的时候。

我接到了季响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

在我的记忆里。

他最近状态很乱,脑子好像出了问题。

但那天他说话出奇地清醒。

“余念,是你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

“季响,你换号码也太勤了吧。”

隔了几秒,他那边传来一声干涩的笑。

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剩下沉默在持续蔓延。

我正打算挂断,他忽然开口:

“余念,医生说我癌症晚期,没剩多少时间了。”

我淡淡回了句哦。

“那你就好好把握剩下的日子。”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

季响这种心高气傲的人。

我从没见过他为谁崩溃过。

他声音发颤地问我:

“余念,你说,如果当年我没走,我们现在是不是早就结婚了?”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会。”

直到现在,季响还在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可问题从来不在诱惑有多大。

而在于人本身。

他一直在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也许是在哭自己命不长久。

我心里这么想,默默按下了结束通话。

屋外,秦慕声踩着积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大包食材,笑着问:

“吃顿火锅吧,算是今年冬天最后一顿了。”

他把袋子递到我面前。

“看,贡菜、肥牛、黄喉……”

全是我爱吃的。

我忍不住笑了。

扑进他怀里,鼻尖全是大衣被体温烘暖的气息。

真好。

春天快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