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这是白先生和您的离婚分割,后天开庭 我什么时候离婚了?
发布时间:2025-08-30 22:09 浏览量:2
总算把心里念了好久的人娶回了家,那种感觉就像揣着颗发烫的糖,甜得发慌。
婚礼当晚,白洲彦手指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解开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冒了汗。
他的新娘周苒月眼神沉沉的,语气凉飕飕的:“咱们分开睡吧,这种事我不需要。” 听到这话,白洲彦心里那点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像被泼了盆冷水。
第二天,白洲彦在总裁办公室门外,无意间听见小秘书问周苒月:“我得查查,你跟白洲彦到底有没有那回事啊?”
门缝里飘出周苒月带着点玩笑的声音:“他倒是上赶着过,可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耳朵里嗡嗡作响,白洲彦站在门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原来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动这么不值钱。
白洲彦把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手心里的汗把纸都濡湿了点。
周苒月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随意的样子,好像签的不是离婚协议,只是张废纸。
后来,港城的顾柚兮找上门来,叉着腰说:“你之前骗了我,这笔账我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前阵子我把你家房子挂网上卖,有人来问了,还问最晚啥时候能搬进去。洲彦,你不是才刚结婚吗?怎么就要卖婚房了?真的想好了?” 电话里兄弟的声音带着疑惑,混着打印机嗡嗡的声响,在屋里飘着。
白洲彦盯着刚打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嘴角扯出个发苦的笑,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要解脱了。
“因为我要跟周苒月离婚了,你跟买家说,最晚这个月就能搬。”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飘。
兄弟在那头明显惊到了,还想接着问。
白洲彦没等他开口,先一步挂了电话,怕多说一句就忍不住掉眼泪。
他捏着离婚协议书走到书房门口,心跳得像要炸开,可心里却堵得难受,沉甸甸的。
跟周苒月认识二十多年了,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现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最后居然落得个结婚一个月就离婚的下场,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白洲彦站在门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着周苒月看到协议书会不会黑脸,会不会发火,哪怕有点情绪也好啊。
直到他猛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周苒月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
两人虽然没挨着,但脸上都透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尤其是周苒月,平时那双冷静得像冰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他从没见过的情绪波动,那种样子,陌生得让人心寒。
那一刻,白洲彦感觉从头到脚被浇了盆冰水,心里那点不安和犹豫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空落落的冷。
他眼神慢慢冷下来,话里不自觉带了点嘲讽:“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周苒月回过神,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门口的白洲彦时,全是冷冰冰的。
她开口,声音硬邦邦的:“白洲彦,你越界了。”
白洲彦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他可是她刚结婚的丈夫,进她的书房居然叫越界?这叫什么道理?
白洲彦像是没看懂她的不耐烦和冷漠,捏着离婚协议书走到她旁边:“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白洲彦一靠近。
周苒月的目光立刻移开,身子还往那个叫闵乔樵的男人那边偏了偏,那躲闪的样子,明明白白写着嫌弃。
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透着对他的极度讨厌,好像碰一下都觉得脏。
那感觉就像无数根细针一下子扎进心里,每跳一下都疼得厉害,呼吸都带着抽痛。
脑子里突然闪过新婚那晚,他光着身子,崩溃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他长得不好看?还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这么嫌弃他?
可周苒月当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里一点情绪都没有:“洲彦,你别这样,看着跟个疯子似的。”
脑子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现实搅在一起,白洲彦差点就崩了,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反正都要离婚了,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白洲彦的目光死死锁在周苒月脸上,眼看她的视线就要落到离婚协议书上了。
“唔,有点疼呢~”
耳边突然传来闵乔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一下子把周苒月的注意力勾走了。
可他脸上哪有半点疼的样子,眼睛里还水汪汪的,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周苒月跟他对视的时候,那眼神黏糊糊的,看得白洲彦心里一阵恶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老婆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周苒月好像看懂了闵乔樵的暗示,黑眼睛暗了暗,多了点让人发怵的意思。
她甚至没仔细看协议书,随便翻到最后一页就签下了名字。
抬头看到白洲彦有点惊讶的表情,她不耐烦地皱起眉。
“签完了,你可以走了。”
白洲彦拿回离婚协议书,看着上面周苒月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又酸又涩,却又有种松了口气的轻松,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从今天起。
他放周苒月自由。
自己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虽说这屋子名义上是他和周苒月的新房,但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乎看不出来有人住过。
从结婚第二天起,周苒月的秘书闵乔樵就吵着要去酒吧喝酒解闷。这一个月里,周苒月回家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总共不超过五次。
这倒给了白洲彦机会,能悄悄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打包,还把房子挂到了中介网站上,打算便宜点卖掉算了。
他拿着离婚协议书离开的时候,手里提的是最后一批衣服,轻飘飘的,像他这一个月的婚姻。
他开车往城东去,那里有他刚买的宽敞公寓,以后就是他一个人的地方了。
刚打开门,一个暖暖的身子突然扑进他怀里。女人的体温和身上那股甜甜的气息扑在他脖子上,白洲彦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脸上一下子就热了。
“别这样,嗯……”
白洲彦的声音都在抖,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这时女人停下动作,露出一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带着点委屈,湿哒哒的样子,让白洲彦莫名想到了撒娇的小猫。
她开口,平时清冷的声音这会儿带着点哑,还透着点欲望,听得白洲彦骨头都有点酥。
“洲彦,咱们都四十八小时零五分钟没见了。”
“你知道吗?我多想你,多想要你。” 陆嫣把最后两个字说得重重的,白洲彦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个勾人的妖精,可当陆嫣那温热光滑的皮肤贴过来时,他还是没狠心推开。
白洲彦能遇上陆嫣这样的人,还得谢谢周苒月。事情得从新婚那晚说起,当时周苒月看着脱光衣服的他,还是冷冰冰的,甚至说出伤人的话。
她说:“咱们分房睡,我不需要你。”
她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下,连个理由都不肯给,就看着他在自卑和怀疑里打转,像掉进了无底洞。
直到第二天,白洲彦想主动缓和关系,去了周苒月的办公室,却撞见大白天的,周苒月和闵乔樵抱得紧紧的。
她声音哑哑的,明显动了情:“乔樵,我的身体和心都是你的。”
“白洲彦对我来说,就像块让人恶心的肥肉,我咽不下去。”
“我发誓,要是我碰了他,就让我永远见不到你。”
从那以后,他盼了那么多年的婚姻,还有他放在心尖上那么久的女人,彻底成了个笑话。
周苒月遵守着对闵乔樵的承诺,别说碰他了,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在她和闵乔樵你侬我侬的时候,白洲彦在痛苦里熬着,好几次都快疯了,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后来,一向守规矩的白洲彦第一次犯了错,去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就遇上了现在的陆嫣。
陆嫣会给他想要的关心,会痴迷地盯着他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她会抱着他轻轻叹气:“洲彦,我真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是她让白洲彦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尊重。
只是陆嫣有点太黏人了。她就像个标准的情人,不要他的钱,只要他陪着。
就在陆嫣哄着白洲彦上床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就三个字:周苒月。
白洲彦刚要按接听键,陆嫣那双手指长长的手突然从他手里把手机夺了过去。
“洲彦。” 陆嫣眼里闪着欲望的光,“现在,是咱们两个人的时间。”
白洲彦难得一脸严肃,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陆嫣。
“让我先接个电话。”
不是他多在乎周苒月。
而是自从他们结婚,周苒月从来没主动打过电话或者联系过他。
这让白洲彦忍不住猜,是不是她听说离婚的事,想跟他谈财产怎么分?
陆嫣那像鸦羽似的长睫毛轻轻扇了扇,在她白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她问:“所以,在你心里,她还是比我重要?”
那语气,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陈年老醋坛子。
白洲彦看着陆嫣这模样,突然有点内疚。
他主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本来是想安慰她的。
可没想到,这一吻就收不住了。
等白洲彦被陆嫣那热烈的劲儿缠得晕头转向,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白洲彦瞥了眼手机,上面显示有二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苒月打的。
他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他用眼神制止了陆嫣想在他身上留印记的动作,然后按了回拨键。
很快,周苒月那边就接了。
白洲彦还没来得及说准备好的借口,周苒月那冷冰冰又带点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白洲彦,你的能耐就这么点?”
“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脾气,能不能做到二十四小时不接我电话。”
白洲彦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周苒月眼里,他就是这么没骨气的人。
就算被羞辱到这份上,能想到的报复也只是不接她电话而已。
不过周苒月这么想也不奇怪。
毕竟刚结婚那周。
白洲彦为了挽回她的心,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他放下白家公子的架子,不管别人怎么看,像条讨好的狗似的跟在周苒月身后。
为了能让她看自己一眼,他差点就在周苒月面前跪下来了。
没别的原因。
他就是想不通,那个陪他走过青春,让他第一次尝到喜欢滋味的女孩,怎么结婚后就变成这样了?
白洲彦疯狂地想让周苒月变回以前的样子。
可在她一次次冷漠的眼神里,所有的希望都一点点磨没了。
白洲彦看了眼身边的陆嫣,强压下心里的火气,问:“有事吗?”
他很少用这么冷的语气跟她说话。
这冰冷的声音一出来,电话那头的周苒月反倒愣了一下。
接着周苒月开口,语气冷冰冰的,还带着点强硬。
“半小时内,立刻到我发你的医院来,不然,后果你自己承担。”
白洲彦没多说一个字。
挂了电话就开始穿衣服。
陆嫣的身子又贴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生气:“洲彦,别去,周苒月都那样对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嫣提到周苒月的时候,她平时乖巧的眼神里,好像闪过一丝狠厉。
白洲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陆嫣的头安慰她:“谁说我去医院是为了周苒月。”
他心里有个猜测,得去证实一下。
而且,他也真的好奇,周苒月这么急着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手里捏着那份说肿瘤没危险的检查报告,白洲彦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祖父临终前的嘱咐。
白家的人本来就少,家族里遗传肿瘤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好多人都没能活太久。
所以,只有身体好,能证明自己能生孩子延续香火的子女,才有资格继承家里的钱。
更何况,他刚拿到和周苒月的离婚协议。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然而,脸上的笑还没绽开,就看见前面走来两个人。
闵乔樵满脸是幸福的笑,紧紧搂着周苒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肚子。
周苒月的眼神里也难得有了温柔的样子,像在看什么宝贝。
他们俩站在一起,倒像是刚结婚的小夫妻。
而他,作为周苒月法律上的丈夫,站在这里显得特别多余。
白洲彦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妇产科。
他转身就想走,却听见闵乔樵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装腔作势的声音。
“苒月,我早就说了,洲彦哥肯定会来的。”
“他什么时候真的跟你生过气啊?你也是,对他温柔点嘛。”
接着就是周苒月熟悉的脚步声。
她挡在白洲彦面前,拦住了他的路,眼神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冷冰冰的,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既然来医院了,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去指定的病房?”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问。
他不像她的丈夫,反倒像她使唤的仆人。
白洲彦不想跟周苒月吵。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眼:“所以,你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还没等周苒月开口,闵乔樵就主动上前,亲昵地挽住白洲彦的手腕:“当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洲彦哥你呀。”
白洲彦的目光落在闵乔樵的手上,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他扯了扯嘴角,话里带着嘲讽。
“别一口一个洲彦哥,我白家可没你这样的兄弟。”
闵乔樵听了这话,委屈地把手缩了回去,眼睛里立马就含满了眼泪,可怜兮兮地看向周苒月。
周苒月果然脸色一沉,语气也尖刻起来:“是我先对乔樵动心的,你要生气就冲我来,可笑的是乔樵还在为你着想。”
白洲彦差点笑出声:“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替我着想的?”
周苒月的目光落到自己肚子上,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白洲彦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周苒月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我怀上孩子了,是乔樵的。不过他说了,这孩子可以记在你名下,算你的。
白洲彦脑子里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了,手脚连同心里都在发颤,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
周苒月,你在说什么?白洲彦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盯着眼前这两个人,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那股火直往上窜,真想抬手给他们一巴掌,但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苒月皱起眉,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她扶了扶眼镜,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去,变得又冷又淡。
白洲彦,我就直说了吧,这辈子你都别想碰我一下。
你这辈子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们白家那些规矩我也清楚。
乔樵这孩子对你来说,就是唯一的指望了,你该好好谢谢他才对。
周苒月刚说完,就带着一脸心疼扑进闵乔樵怀里,声音软乎乎地说:你真是个傻子,这可是你的亲骨肉,你真能舍得?
闵乔樵把她搂得紧紧的,脸上带着点似懂非懂的笑,开口说道:虽说这辈子没法跟你正式在一起,但你为了我一直没让别人碰过,到头来还是让洲彦哥受委屈了。
我就是想借着这孩子告诉洲彦哥,我没打算跟他抢什么家业,我就想守在你身边而已。
话是这么说。
闵乔樵看白洲彦的眼神里,那股挑衅的劲儿却藏都藏不住。
周苒月立刻转过头,用更冷的声音对他说:乔樵这么为你着想,你要是真感激他,就得拿出点样子来。
我怀孕这段时间你得照看着,孩子生下来以后教育的事也归你管。以你们白家的能力,培养出个有出息的人不难吧。
她连问都没问他愿不愿意,就好像这些事本来就该他做一样。
就因为他以前那么喜欢她,年轻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她结婚过日子。
白洲彦下意识地抓紧手里的诊断报告,深吸好几口气,想把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压下去。
这举动好像真给了他点力气。
他走到周苒月面前,抬起头。眼里明明含着泪,看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周苒月,我不答应。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周苒月低下头看着他,眼睛很深,里面映出他一脸坚决又冰冷的样子。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但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冷了下来:可白洲彦,你没别的选择。
我不会跟你离婚,也不会让你碰我。
你最后的机会,就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但现在,连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都不想珍惜。
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周苒月搂着闵乔樵的腰,两人一起往外走。
闵乔樵路过白洲彦身边时,故意撞了他肩膀一下。
撞完还叫了一声,一点歉意都没有:哎呀,不好意思啊。
周苒月马上把闵乔樵护在身后,轻声说:小心点走路。
听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脚步声,白洲彦只觉得浑身发冷。
等他回过神来,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全是冰凉的眼泪。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太了解对方了,连对方的弱点和痛处都清清楚楚。
周苒月明明知道她这么做,就像在他心上捅刀子。
但为了她和闵乔樵的孩子以后能好过,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知道,他退无可退,就是要逼他做选择,逼他吞下这口苦水。
白洲彦深吸一口气,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直到掐出血来,才感觉脑子清醒了点。
就在这时候,助理的消息发到了他手机上。
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已经生效了。
白洲彦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编辑回复。
把周苒月婚内出轨的证据交给我的律师,让她到法庭上好好说清楚。
助理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忍不住问:少爷,这是要彻底闹僵吗?您之前不是说最好和平分开吗?
白洲彦冷笑了一声,她不配。
这边周苒月正细心地帮闵乔樵系安全带,心里却莫名地有点不安。
她忍不住想起在医院时,白洲彦那双眼睛。以前总是带着委屈,今天却变得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认识二十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她。
但周苒月觉得自己没做错。
要不是白家做得太过分,她也不会这么对他。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生下一个带着白家血脉的孩子。
周苒月正心烦意乱的时候,闵乔樵看向副驾驶座,开始撒娇:苒月,你现在怀着孕,孕吐那么厉害,能不能坐到我旁边来?这样我好照顾你啊。
他眼神里的野心藏都藏不住。
但他看向周苒月时,又装得一脸单纯无害。
周苒月脸上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乔樵,别做得太过分。除了那个名分,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闵乔樵被她眼里的冷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心里有点委屈。
既然周苒月不喜欢白洲彦,为什么还不跟他离婚,非要吊着他。
但这些不满,闵乔樵不敢说出来。
他只好转移话题,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周苒月:其实我也很怕,我不想咱们的孩子生下来没名没分的,被人叫私生子。
我看洲彦哥那样子,他好像很讨厌咱们的孩子,要是他不认怎么办啊。
话刚说完,闵乔樵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让周苒月有点心疼。
她伸手帮他擦掉眼泪,眼里满是自信:他会认的。白家马上要分家产了,他要是不想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现在必须有个孩子。
但我现在不给他生,他没别的路可选。
闵乔樵试探着问:那要是他现在跟你离婚呢?
不可能。周苒月马上打断他。
她的语气又急又肯定:他不可能跟我离婚。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结婚那天的画面,她穿着中式旗袍坐在婚床边,白洲彦笑得眼睛都弯了,脸红红的,看她的眼神全是喜欢。
周苒月的语气又软了点,再次强调:他不会跟我离婚的。
闵乔樵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脸上还是装出高兴的样子:那就好。
白洲彦回到家,正好收到周苒月发来的抚养协议。
她完全没把他的拒绝当回事。
还在消息里命令他:打印两份,自己签一份,另一份明天之前放到我办公桌上。
后面还加了一句:这周末,我抽空陪你吃顿饭。
白洲彦看完笑了。
周苒月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把戏了。
她肯屈尊陪他吃饭。
也不过是为了肚子里闵乔樵的孩子。
既然他们这么情投意合。
他成全他们就是了。
反正他的病能治,没那么快死。女人嘛,想找总能找到。
周苒月对他来说,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
白洲彦毫不犹豫地退出聊天界面,顺手把周苒月删了,还拉进了黑名单。
这时候,陆嫣系着围裙,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她像只温顺的小猫,眼睛亮晶晶地走到他面前,把脸凑过来,像献宝贝似的:洲彦,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
呃。
陆嫣?
好像也没必要把她卷进这摊烂事里。
白洲彦看陆嫣的眼神有点复杂。
说真的,他挑的这个小女友,虽然不知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但确实挺听话的。
不过,他现在不想身边有女人。
他急着出国,把肿瘤切掉。
白洲彦硬起心肠,咬了咬牙,对陆嫣说:嫣儿,咱们得聊聊。
过段时间我要出国,可能以后就见不到了。
不过,这段时间你照顾我,我真心谢谢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张黑卡推到陆嫣面前:卡里的钱够你以后好好过日子了,跟着我没前途的。
咔嚓!
白洲彦话还没说完,陆嫣手一松,盘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眼角一下子就红了,脸色苍白,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接着,陆嫣毫不犹豫地跪在碎片上,好像感觉不到疼,眼睛里也湿湿的。
她膝盖上很快就渗出血来。
这让白洲彦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拉陆嫣,皱着眉,语气不太高兴:嫣儿,你这是在玩苦肉计?
陆嫣急忙摇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卑微:不是的洲彦,我就是觉得,肯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你才不要我。
我跟周苒月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别丢下我好不好,求你了。
陆嫣的眼神里带着点破碎感。
这让白洲彦心里真有点不好受。
陆嫣拿起黑卡,塞回白洲彦手里,态度很坚决:我不要钱,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我甚至不在乎有没有名分。
说着,陆嫣拉过白洲彦的手,把脸贴上去。
她那副可怜又脆弱的样子,让白洲彦心里还是有点疼。
但面对陆嫣想追问的眼神。
白洲彦心里有点发虚。
只能先安抚她:乖,我就是暂时出国一趟,过段时间就回来。
白洲彦好说歹说,陆嫣才勉强站起来,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埋怨,让他保证没骗她。
白洲彦只好违心地答应了。
陆嫣又说想让他见见她的朋友。
为了让她安心,白洲彦同意了。
不过得等一周后。
毕竟这段时间,他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和周苒月摊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白洲彦也不拖延,陆陆续续回了几趟他和周苒月的婚房。
闵乔樵这几天一门心思围着怀孕的周苒月转。
好像认定了白洲彦最后只能低头。
一直在等他主动联系,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新房这边他们更是没回来过。
这倒方便了白洲彦。
五天后,白洲彦把家里的佣人都遣散了。
和买房的人还有中介签好了合同。
离开别墅的时候,白洲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大婚那晚他在这里有过期待,也受过伤。现在看着新房主搬东西进来。
白洲彦笑了笑,转身就走,再也没回头。
白洲彦回到自己的住处,把个人东西和离婚证明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计划晚上坐飞机离开这里。
他已经在 F 国约好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为手术做足了准备。
国内的医疗水平先不说,白家那几个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他也没忘让人把离婚证明和法院传票寄给周苒月。
刚收拾好行李,陆嫣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提醒他别忘了下午的小聚会。
白洲彦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门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聚会地点竟然是京城里有名的高档地方 —— 蓝海湾。
听说这是京城第一家族顾家大小姐的产业。
这位大小姐脾气不好捉摸。
虽然开着夜总会,但只让她看得上的人进去消费。
这地方一度成了京城人炫耀身份的标志。
白洲彦和周苒月当然有资格进,但陆嫣怎么会有资格?
白洲彦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
他想,可能是陆嫣认识哪个有钱有势的朋友吧。
毕竟她能跟他在一起,认识些厉害的朋友也不奇怪。
白洲彦已经做好了可能会尴尬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陆嫣的朋友们对他特别热情。
只是有几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白洲彦一时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陆嫣全程都在细心照顾他。
连水果都是她切好,直接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