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捡了个手机，高兴得不得了，好家伙，七十个未接来电！

公公捡了个手机，高兴得不得了，好家伙，七十个未接来电！

七十个未接来电

公公把手机捡回来那天，高兴得像个捡了金元宝的孩子。

"你看看，八成新！"他举着那部黑色手机在客厅里晃，屏幕碎了一道裂，但不影响用，"掉在菜市场垃圾桶旁边，肯定是谁不小心落下的。"

我刚想说什么"失主肯定着急"，他已经按亮了屏幕。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七十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备注："闺女"。

从早上六点开始，每隔十几分钟一个。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二十分钟前，再往上是未接，未接，全是未接。微信未读消息99+，最新一条写着："爸，求你了接电话，你在哪。"

公公的手开始抖。七十岁的人了，平时拎两棵白菜上楼都要歇三歇，这会儿却攥着手机直挺挺站着，指节发白。他翻开通话记录往上划，划不到头。最早的那个未接来电，时间显示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

"给……给打回去。"他嗓子哑了，把手机递给我，像递一块烧红的炭。

我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是你吗爸！你在哪啊！"

我说我不是你爸，这手机是我公公捡到的。她愣了两秒，然后呜地一声哭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她爸有阿尔茨海默症，昨天夜里自己开了门出去，到现在没找着。监控拍到他最后出现在菜市场那条街，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我公公在旁边听着，突然转身往门口走。我喊他干啥去，他头也不回地说："菜市场。"

一月的早晨，西北风刮得人脸疼。我跟在他后面小跑，看他佝偻着背走得飞快，棉拖鞋都没换。菜市场还没开门，铁栅栏拉着，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街。公公站在垃圾桶旁边那块地方转圈，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像个丢了东西的孩子。

"橘子。"他蹲下去，从台阶缝隙里捏出个东西。是个橘子，滚到角落里，冻得硬邦邦的。

然后他抬头，看见对面早餐铺门口的台阶上蜷着个人。穿灰色棉袄，灰白头发乱糟糟的，抱着膝盖靠着墙，像是睡着了。脚上只穿着一只鞋。

公公慢慢走过去。那人醒了，抬起脸来——满脸褶子，眼神散着，嘴角还挂着口水。看见公公手里的手机，他忽然伸手要："我的，我的。"

公公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去，第一件事是划开屏幕看未接来电，然后咧开嘴笑了，牙掉了好几颗："闺女打的。"

他笨拙地回拨过去，电话一通就喊："囡囡，爸在呢，爸没事。"声音颤颤的，但很响亮。

对面又哭了。这次是哭出声的那种。

我公公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抬手抹了把脸。他跟我说，走吧，回家。

一路上他没说话。到家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弯腰解开棉拖鞋的鞋带，动作很慢。我听见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我闺女会不会这样找我。"

他闺女——我老公的姐姐，嫁到南方去了，去年过年没回来。

过了几天我收拾阳台，看见公公的手机放在花盆边上。我拿起来擦了擦灰，不小心划开通话记录。最近通话那一栏，姐姐的名字下面，显示今天早上六点，他打出去过。通话时长十二秒。

我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南方应该刚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