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一枚铂金袖扣, 我连夜开车出走, 一通电话让她公司破产净身
发布时间:2025-08-28 17:43 浏览量:1
沥青路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轮胎橡胶和尘土混合的焦灼气味。江逾白单手搭在越野车方向盘的顶端,另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敞开的车窗上,任由滚烫的风灌进驾驶室,吹乱他额前略长的黑发。
他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民谣,女歌手的嗓音像是被风沙打磨过,带着一种粗粝的温柔。这辆改装过的“牧马人”是他退役后唯一的奢侈品,平日里都停在地下车库吃灰,只有在他心里那片荒原需要一场暴雨时,才会被唤醒。
手机在副驾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沈青芜发来的微信消息。
“逾白,你到项目地了吗?那边信号是不是不好,怎么不回我信息?”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今晚又要加班,设计院催得紧,有个方案得连夜赶出来。你自己在家记得吃饭。”
江逾白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摁熄,重新丢回座位上。
三天前,他提前结束了在外地的项目考察,想给沈青芜一个惊喜。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他记得她提过一句喜欢某個牌子新出的香水,他特意绕道去专柜买了下来,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推开家门是下午四点,家里没人。他以为沈青芜还在公司,便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想把换洗衣物丢进洗衣篮。
就在那时,他在主卧床边的地毯上,看到了那枚不属于他的袖扣。
铂金材质,镶嵌着细碎的黑钻,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设计张扬,和他所有朴素低调的配饰都格格不入。江逾白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它。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路冻结到心脏。
【特种侦察兵出身,让他对环境的异常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这不是遗落,这是入侵的痕迹。】
他没有声张,将袖扣放回原处,把自己的行李箱重新拉好,放回玄关,然后转身出门,就像从未回来过一样。他在楼下的车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从地库里悄无声息地滑出。开车的人他认识,顾远帆,沈青芜公司的合伙人,一个在各种财经杂志上都能看到的青年才俊。
而他的妻子沈青芜,在他离开家不到十二个小时后,发来了第一条“加班”的微信。
原来她的战场,早已转移到了别处。
江逾白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那辆慢悠悠的货车甩在身后。车窗外的城市轮廓线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
他要去哪里?他不知道。只是想开下去,一直开,直到把肺里那股憋闷了三天的浊气彻底吐干净为止。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青芜”两个字。他犹豫了片刻,接通了蓝牙。
“江逾白,你怎么回事?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想干什么?”沈青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质问,一如既往的强势。在他们七年的婚姻里,她习惯了主导一切。
“在开车,信号不好。”江逾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开车?你不是在项目地吗?开车去哪?”
“回来的路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回来?你项目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提前回来了?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在审讯。
【她开始慌了。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项目提前结束了。想给你个惊喜。”江逾白淡淡地说,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
“惊喜?呵,”沈青-芜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声音拔高了些,“江逾白,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这边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你让我怎么安排?我今晚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会,回不去!”
**“是吗?跟顾远帆的会?”**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投掷的震撼弹,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江逾白能想象到沈青芜此刻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最后会是恼羞成怒。他甚至能听到她那边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而尖锐。
“昨天下午四点,我到家了。”江逾白不理会她的辩解,继续陈述事实,“主卧地毯上,有一枚铂金黑钻的袖扣。我想,那应该不是我的。我的所有东西,你都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击:“今天早上六点十七分,顾远帆的黑色Panamera,车牌号是沪A·G88XX,从我们家地库开出去。需要我继续说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彻底消失了。
江逾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青芜的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眼睛里有星星。她说她喜欢军人,因为有安全感。他为了她,放弃了提干留队的机会,选择了转业,从零开始,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他以为他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却没想到,这个家早就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而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
“江逾白……”过了很久,沈青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哭腔,软了下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顾总……我们只是……”
“够了,青芜。”江逾白打断了她,“我当了十年兵,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是”。
那一瞬间,江逾白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然后被风吹走,连灰尘都没剩下。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机,丢进了储物箱。
前方的路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国道延伸向远方的天际线,两旁是广袤的田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结束了。那就让它彻底结束吧。】
他不是一个会为了打翻的牛奶哭泣的人。背叛就像一根毒刺,扎进肉里,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连皮带肉,一起剜掉。会疼,会流血,但总好过让它在里面溃烂发脓,毁掉整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江逾白一路向西。他没有目的地,开累了就在路边的小镇找个旅馆住下,醒了就继续上路。他穿过繁华的城市,也路过荒凉的戈壁。手机一直关着,他刻意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他需要时间,让那颗被撕裂的心脏慢慢结痂。
在一座位于川西高原边缘的小城,他的车爆胎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又没电,他只能自己动手换备胎。高原的紫外线很强,没一会儿,他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时,一辆同样风尘仆仆的白色SUV在他旁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但五官清秀的脸。
“嘿,需要帮忙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爽朗。
江逾白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冲锋衣,扎着利落马尾的女孩,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眼睛很亮,像高原上的星星。
“没事,快好了。”江逾-白摇摇头,将换下的轮胎费力地搬上车。
女孩却直接推门下车,从自己车上拎下一个工具箱。“我看你这备胎气压好像不太足,跑不远的。我这儿有便携充气泵,给你补点气吧。”
她做事很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江逾白看着她熟练地连接好充气泵,没来由地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
“谢了。”他递过去一瓶水。
“不客气,出门在外的,互相帮助嘛。”女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叫苏芥,一个到处乱跑的摄影师。你呢?”
“江逾白。”
“江逾白?”苏芥念了一遍,歪着头想了想,“‘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那个江?‘逾’是超越的逾,‘白’是黑白的白?”
江逾白有些意外,很少有人能准确地猜出他的名字。他点了点头。
“好名字,有风骨。”苏芥赞了一句,收起充气泵。“你也是出来旅行的?”
“算是吧。”江逾白含糊地应道。
“看你这车,装备挺专业啊。去哪儿?新疆?还是西藏?”
“没想好,走到哪算哪。”
苏芥的眼睛更亮了。“可以啊,大哥。这才是旅行的最高境界。我准备去拍一组关于格聂神山的照片,你要是没方向,不如跟我结个伴?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江-逾白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中那片坚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已经孤独地行驶了太久,或许,有一个同伴也不是坏事。
“好。”他听见自己说。
和苏芥同行的日子,比江逾白想象的要轻松有趣得多。她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知道哪里有最美的风景,哪家小店的藏面最正宗。她也很健谈,从摄影聊到音乐,从天文聊到地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但她很有分寸,从不打探他的私事。
江逾白的话依旧不多,但他会默默地帮她扛沉重的摄影器材,会在她专心拍照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环境,会在天黑前找好最安全的扎营地。他骨子里的军人本能,在这些细节中展露无遗。
一天晚上,他们在理塘附近的一个草甸上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满天繁星。
苏芥递给他一罐啤酒,自己也开了一罐。“逾白,你以前是当兵的吧?”
江逾白没有否认。
“猜到了。”苏芥喝了一口酒,“你身上有股气场,跟我们这种老百姓不一样。特别稳,让人觉得……安心。”
江逾白沉默地看着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我见过很多风景,也拍过很多人。”苏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但眼睛里是空的。有些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骨子里有山。你就是后者。”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心里是不是藏着很重的事?”
江逾白的心猛地一颤。他从没想过,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他伪装的平静。
他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我……离婚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起这件事。
苏芥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同情。
“那就敬过往一杯。”她举起酒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敬那些喂了狗的青春,也敬劫后余生的自己。”
江逾白举起酒罐,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说了许多话。从他和小芜的相识,到他为了她转业,再到他们如何从无到有,在北京买了房、买了车。他说起他曾经以为的幸福,也说起了那枚冰冷的袖扣。
苏-芥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评判,只是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一根柴。
直到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就像开车,总会遇到几个坑,或者碰上几个不守规矩的混蛋。重要的是,别让这些破事儿,毁了你看前面风景的心情。”
她指了指头顶的银河,“你看,这世界这么大,这么美。为一个人渣,不值得。”
江逾白抬头望向那片璀璨的星空,心中的郁结之气,仿佛真的被这高原的风吹散了许多。
是啊,不值得。
第二天,江逾白在进入一片无人区前,终于打开了手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来自沈青芜,还有几个是他律师的。
他先点开了律师的消息。
“江先生,财产分割的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根据您提供的证据,对方属于过错方。我们有很大概率争取到对您最有利的分割结果。”
“另外,您婚前全款购置的那套位于通州的房产,以及您转业时部队发放的安家费,都属于您的个人财产,不参与分割。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车辆以及存款,我们将力争为您拿到百分之七十。”
江逾白看着律师发来的条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些冰冷的数字,曾经是他奋斗的目标,是他想为沈青芜撑起一个家的证明。现在,却成了清算的账单。
他点开沈青芜的微信,最新的消息是一条长长的语音,发自一个小时前。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播放。
“江逾白!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吭就玩消失,还请了律师给我发函?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就是想逼死我!”
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怨毒和委屈。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你呢?你这几年关心过我吗?你知道我工作压力有多大吗?你知道我在公司受了多少委屈吗?你除了会说一句‘多喝热水’,你还会干什么?顾远帆他不一样,他懂我,他支持我的事业,他能给我想要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退伍兵而已!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你现在翅膀硬了,想把我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这房子有我一半,车子也有我一半,公司的股份也是婚后财产!你想离婚?可以!把属于我的东西都给我,否则我拖死你!”
江逾白默默地听完,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哀莫大于心死。当爱意消失,剩下的就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人性中最丑陋的算计。】
他平静地给律师回拨了电话。
“王律师,是我,江逾白。”
“江先生!您终于开机了。情况有点变化,沈女士那边也请了律师,看样子是不打算协议离婚了。”
“意料之中。”江逾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这边没问题,一切按法律程序走。我只有一个要求。”
**“诉讼期间,冻结我们所有的联名账户和共同资产。”**
他要釜底抽薪。沈青芜习惯了高消费,她的设计院看起来光鲜,但前期投入巨大,现金流一直很紧张。顾远帆或许能给她情感上的慰藉和事业上的支持,但绝不会傻到用自己的钱去填她的窟窿。一旦资金链断裂,她的体面生活将瞬间崩塌。
“好的,江先生,我马上去办。”
挂掉电话,江逾白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个叫沈青芜的女人,那些叫婚姻的过往,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项目”,而不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苏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处理完了?”她问。
“嗯。”
“看你表情,应该是个好结果。”
江逾白接过红薯,掰开,滚烫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笑了笑,那是他这半个多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啊,一个全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旅程,江逾白的心境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逃避现实的失败者,而是一个重新掌控自己人生的旅者。他开始主动和苏芥交流,甚至会讲一些部队里的趣事,逗得苏芥哈哈大笑。
他教她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生火。而苏芥则教他如何构图,如何捕捉光影,如何用镜头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美。
他们的车队穿过可可西里,翻越昆仑山,最终抵达了新疆。在广袤的帕米尔高原上,他们追逐着慕士塔格峰的日落,在喀拉库勒湖畔的星空下宿营。
江逾白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感受过生活了。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婚姻的貌合神离,只有风,雪山,和身边这个鲜活有趣的灵魂。
他偶尔会接到律师的电话,通报离婚案的进展。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青芜果然乱了阵脚。联名账户被冻结,她瞬间陷入了财务危机。公司的项目款项周转不灵,几个大客户开始催款。她去找顾远帆求助,但那个曾经对她百般温存的男人,在得知她深陷离婚官司和财务纠纷后,态度立刻变得冷淡和疏远。
【顾远帆这种人,爱的只是征服的快感和不用负责的激情。一旦激情褪去,需要他承担责任和风险时,他会比任何人都跑得快。】
沈青芜开始疯狂地给江逾白打电话,发信息。起初是咒骂和威胁,后来变成了哭诉和哀求。
“逾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跟顾远帆已经断了,我发誓!”
“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你忘了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房贷也要断供了。你忍心看着我们七年的心血都毁于一旦吗?只要你撤诉,把账户解冻,我什么都答应你!”
江逾白只是听着,从不回复。
他的心早已不会再为这些话语起任何波澜。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即使再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更何况,沈青芜的这张纸,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在喀什古城的一家茶馆里,江逾白接到了律师的最后一通电话。
“江先生,案子判下来了。法院采纳了我们所有的证据,认定沈女士为婚姻过错方。最终判决,婚后共同房产归您所有,您只需支付对方折价款的30%。车辆归您,存款按七三分割。沈女士公司的股份,因您未参与经营,法院认定为其个人经营所得,未做分割。”
“知道了。”江逾白平静地回答。
“另外,沈女士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了。顾远帆的公司也跟她做了切割,据说……她现在处境很不好。”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挂了电话,江逾白端起茶杯,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古街,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苏芥坐在他对面,正在擦拭她的宝贝相机镜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结束了?”
“嗯,彻底结束了。”
“恭喜。”
“同喜。”江逾白笑了,“这趟旅程,也快结束了。”
苏芥擦拭镜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接下来要去北疆,拍秋天的喀纳斯。”
“我……”江逾白想了想,“我可能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或者,去更远的地方。”
他的人生,在这一刻,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离别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他们在G314国道的岔路口告别。
“后会有期。”苏芥朝他挥挥手,笑容依旧灿烂。
“后会有期。”江逾白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路边停了很久。他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箱,拿出了那部旧手机。开机,信号满格。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是他刚刚拍的。照片里,是连绵的雪山,湛蓝的天空,还有一条通往远方的、笔直的公路。
没有配任何文字。
然后,他删除了联系人,退出了账号。
做完这一切,他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与苏芥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三个月后。
云南,大理。
一家名为“逾白”的客栈在苍山脚下悄然开业。客栈不大,只有六间房,但设计得别致又温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只金毛懒洋洋地趴在门口晒太阳。
老板是个高大沉默的男人,做得一手好菜,还会修各种东西。客人们都很喜欢他,说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这天下午,客栈门口停下了一辆白色的SUV。车上走下来一个背着相机的女孩,她看着客栈的招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推开院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男人闻声抬头,看到来人时,愣住了。
阳光下,苏芥摘下墨镜,对他笑道:“老板,还有房间吗?”
江逾白看着她,也笑了。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她走去。
“有。”他说,“最好的那间,一直给你留着。”
风吹过院子,带来了阵阵花香。金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做着它的白日梦。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
沈青芜从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失去了顾远帆的支持和江逾白的庇护,她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公司破产,豪宅被收回,朋友和伙伴也纷纷离她而去。她不得不租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单间里,重新开始给人打工。
她偶尔会在深夜里想起江逾白,想起他曾经的好。想起他不管多晚回家,都会给她留一盏灯;想起她生病时,他笨拙地学着熬粥的样子;想起他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只留一点零花钱的憨厚。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手机里,还存着那张江逾白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她知道,那张照片的意思是:我的世界很大,再也没有你了。
她仰起头,看着北京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赢了她想要的自由,却输掉了整个曾经拥有过的世界。
而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早已在另一片天空下,找到了属于他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