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轶事之亲兄弟成了对立派,讲起各自经历,吓出一身冷汗

发布时间:2025-08-29 19:55  浏览量:1

山城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身在泥潭,却还要争一口气。文化大革命的1967年,四川的天,老是阴着,街上风雨欲来。大家一开始还讲个“文斗”的体面,到了后头,拳头、枪杆子都搬上了桌面。叙府、江城、蓉城,哪儿都闹腾,但要说狠起来,还是山城这些崽子,谁都能叫上名字的那种人,敢拼真刀真枪。也是没办法,家门口小作坊搓出来的那点气力,碰上军工厂全副武装,谁心里没点火。

绕来绕去,说说这家人的事。俩口子,都是车间的“老锅头”。家里也没啥稀奇——男人本地的四川“粑耳朵”,外头人听说会笑,这里的男人一般都服服帖帖。别看他在工厂里头油嘴滑舌、蒙混过关,其实回到家里,啥事都得听老婆使唤。工资上交,晚饭做菜,孩子鞋没洗,最后也都是他来干。家里的钱,一向就是搁阳台那个抽屉,谁也不在乎多一分少一毛。说白了,夫妻过日子,计较钱,累不累?

可一场运动,风声鹤唳,家里的“安稳账本”就变了味儿。老婆也不是吃素的,单位里风头正劲。男人一晃神,俩口子竟各自站进了两个势不两立的造反派。那时候的人,说起来都像一堆火药捂在口袋里,讲什么“路线斗争”,人人都觉自己背后长着红旗,恨不得为国家献头颅。你说不值得?他们可不这样想,哪怕为点子小事争到脸红脖子粗,认死理:“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白日里在厂里吵,在游行队伍里喊。到晚上一锅饭,脸对脸,气还没消下去。男人想着偷偷软磨硬泡哄过老婆,哪知道老婆骨头硬,吃饭都夹菜使劲。更有几次,夜里两人争个高低,大胆的老婆直接一脚快把他踢下床。“你那套旧思想行不通!”这样的话,摔地上都能跳起来回嘴。

再后来,老婆干脆一咬牙,把抽屉锁给换了。男人烟酒嗜好,伸手就碰钉子。买点“蓝雁”卷烟、二锅头,哪能不张嘴求老婆?他也聪明,工资发下来那几天,绕着老婆屁股后头转,嘴甜得像糖浆,一点不敢提革命,低眉顺眼。有时候,逗得老婆高兴,多发他几毛钱买烟,他也心满意足——这跟伟大理想比嘛?有点烟有点酒,才是人生。

日子拧巴得哟。男人明知道自己那点“威武不屈”,碰到烟瘾酒虫顿时全输光。再大写的“主义”,碰上生计,一下就矮了下去。谁家男人不是这点小心思呢?你说他窝囊吧,日子还得过不是。

还有俩儿子,一个上一中的大儿,一个小儿——都是学校停课闹革命的主力军。俩娃遗传点啥东西嘛?血里混着不服气。都跑去红卫兵队,要破四旧,要立四新。奇了怪了,大儿子跟了老子那一派,小儿子却跟着老妈混。“一家人,四分五裂?”生活从不给你台阶下,孩子们跟着“大人打的仗”跑得比谁都快。

有回俩娃回家来——借生活费。那些年,乡下娃都回家挣分工养活自己,他们俩还留在城里搞革命,说白了,没钱不行。小儿子一伸手,老妈立马给得大方。轮到大儿子,老妈脸色一变,各种理由驳回,就是要让大儿子憋一肚子气。老爹呢?自身难保,嘴刚张就咬牙又闭了。

小儿子到底心软,偷偷拉了妈妈袖子,给兄弟说了几句好话,母亲才咬着牙,给了大儿子钱。兄弟情也没断。出了门,俩人并肩。大儿子叮嘱弟弟:“你在那边得机灵点,别傻乎乎凑热闹。昨个深夜,你们队溜我们地盘,正巧我在当岗放哨,扔了颗手榴弹——希望没炸着你们。”

弟弟一愣,扯下帽子就笑:“你丢的啊?亏我跑得快,军帽都跑丢了!”——说到底,骨血一场,枪炮都打不穿的,是兄弟间那点傻气和心软。

这个家,屋檐下风暴一波接着一波,谁都没法停下。但到了饭桌边、发工资那天,柴米油盐还继续。家务、工资、烟钱、孩子——全在一亩三分地上转。革命口号喊得震天响,柴火下老锅照样咕嘟着,翻腾的锅盖下,是细水长流的过日子。

有时候想啊,一场场的风暴过去了,人还得吃饭过日子。那些抽屉的钥匙、烟盒的盖子、孩子的鞋带、饭桌上的争吵——谁会记得?钻进心里的,是那一点点软弱、计较,还有明知道打不通的理死死要争,转身还是得过的小日子。

有些事,也许没完,也许明天就会变。家里还会有下次辩论,工资抽屉还可能再上锁。可革命理想也好,生活琐事也罢,最后都被人情世故一点点拉平了。兄弟两个,兴许再遇上,还会这么互相提醒一句:“慢点,别真拼出人命。”

事情到这儿,并没一个道德高地的句号。只是以后回头看,满世界的红与黑、对与错,最后美国血管里流的还是烟酒、饭菜、柴米之气。那个年头,都窝在自己的一口锅里,各自划拉着,争到头破血流,也终究要回家,找把锁,找个人,说一句软话。

倒想问一句,你说这样的家,这样的人情算不算历史?还是说,我们其实都不过是在硝烟散尽后,依旧离不开那点烟火气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