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强行AA制,有天他爸妈来家做客,我:你爸妈你自己陪

发布时间:2025-08-30 17:23  浏览量:1

老公坚持AA制,甚至规定我不能花他的钱请我爸妈吃饭。

当他爸妈不打招呼突然上门时,我正在厨房切菜。

我头也没回,对门口的老公说:“你爸妈来了,你自己陪吧。”

他瞬间僵住,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公婆,脸色煞白。

他爸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空气中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他没想到,我竟能把AA制贯彻得如此彻底。

我脑海中闪回一个画面。

就在上周,李明为了我们合买的一提十二包装的抽纸,其中一包被我提前拆开用了,而AA款项还没转给他,就站在客厅中央,对着我争执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不是在争论钱,他说,他是在争论“规则”。

他说:“清雅,我们说好的,大件物品共同采购,费用AA,在款项结清前,物品所有权属于我们共同所有,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处置。”

我当时看着他那张因为“捍卫规则”而显得无比正义的脸,只觉得一阵冰冷的疲惫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我的心脏。

一包抽纸,三块五毛钱。

规则。

这就是我和李明结婚三年的“圣经”。

此刻,我正握着一把菜刀,在厨房里机械地剁着肉馅。

刀锋冰冷,映出我眼中一抹同样冰冷、不易察觉的决绝。

砧板上的肉泥混合着葱姜末,汁水四溅,黏腻地糊在刀背和我的手背上。

那感觉,就像我此刻被压抑得快要溢出的情绪,黏稠,肮脏,无处宣泄。

“清雅,我爸妈来了!”

李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兴奋。

我没有回头。

玄关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声,以及我婆婆王慧那熟悉的大嗓门:“哎哟,明儿啊,你这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自己就摸过来了!清雅在做饭呢?真香啊!”

香?

我心底冷笑一声。

这顿饭的食材,每一根葱,每一片姜,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按照我们那个刻在骨子里的AA制,这顿饭,没有李明和他父母的份。

我继续剁着肉馅,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沉闷而固执的“笃笃”声,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的鼓点。

“你爸妈来了,你自己陪吧。”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事实。

“笃笃”的剁肉声戛然而生。

厨房外,瞬间死寂。

我能感觉到,李明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愣在门口,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种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被戳破伪装后的惊慌。

玄关处,公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水果牛奶,那些象征着亲情和温暖的礼品,在这一刻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他们脸上那种期待的、热情的笑容,一定僵硬得像劣质的石膏面具。

空气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清雅,你……你说什么?”

李明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终于,婆婆王慧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亲热,而是带着一丝尖锐的不满和审视:“清雅,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爸妈大老远来了,你连个头都不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缓缓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

我的目光没有看婆婆,而是笔直地落在李明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向他最脆弱的神经。

“李明,我们家的账本,你比谁都清楚。”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下一句话:“我们所有的开销,精确到每一度电,每一滴水,都是AA制。你父母过来,属于你的‘私人访客’。按照我们共同制定的规则,相关的接待费用、食宿花销,都应该由你个人独立承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这里,是按照合约办事。”

“合约”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明和王慧的脸上。

李明的脸色瞬间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最后变成一种难堪的酱紫色。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我那“亲爱”的婆婆,脸上的不满已经彻底变成了阴沉。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怒气。

我心底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翻涌上来。

我想起半年前,我爸妈第一次来我们这个“新家”。

他们提着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满眼都是对女儿新生活的欣慰和祝福。

而李明,就是用这套冰冷的AA“圣经”,将他们挡在了门外。

他当着我爸妈的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清雅,叔叔阿姨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这顿饭我可就不跟你AA了啊,算你请客。”

他还“体贴”地补充:“叔叔阿姨住酒店的钱,也得算你的个人支出哦,毕竟是你的父母。”

那天,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失的。

最后,他们在我租的酒店房间里,拉着我的手,心疼地问我:“清雅,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妈,这是我们年轻人新的生活方式,追求独立和公平。”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沈清雅!”

李明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把我拉进厨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威胁:“你今天是不是疯了?我爸妈在这儿,你敢把事情闹大,别怪我跟你翻脸!”

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夹杂着一丝心虚的怒气。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我的眼神比手里的菜刀还要冰冷,还要坚定。

“翻脸?”我看着他,几乎想笑,“李明,我们的脸,不是早就被你那本精确到分的账本给撕烂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客厅里的公婆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儿媳妇闹脾气,这是战争。

婆婆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她不再是那个等着被伺候的尊贵长辈,而是像一个侦探,开始警惕地打量这个她儿子口中“幸福美满”的家。

她的目光从光洁的地板,扫到崭新的沙发,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期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审视、怀疑,和一丝被冒犯后的敌意。

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公婆最终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姿势僵硬,像两尊临时摆放的雕塑。

家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明忙前忙后地倒水,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张劣质的面具,他每一次试图开口缓和气氛,都被我冷漠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终于,婆婆王慧坐不住了。

她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撇着浮在水面的茶叶末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清雅啊,”她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刺,“我们那个年代的女人,讲究的是一个‘贤惠’。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家里的大小事务,迎来送往,不都得是女人操持着吗?哪有像你这样,公婆上门,还把丈夫往外推的道理?”

她斜睨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过来人的、居高临下的嘲讽:“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说我们李家没规矩,只会说你沈清雅不懂事。”

李明立刻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就是啊清雅!我妈说得对!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怎么能拿AA制当借口?你这样太伤我爸妈的心了!”

他义正言辞,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是那个维护家庭和睦的孝子。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把“传统”、“孝顺”的大帽子一顶顶往我头上扣,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尖酸刻薄的“恶毒儿媳”。

我心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打开了计算器。

“笃、笃、笃”,我慢条斯理地按着屏幕。

“猪肉前腿肉,28元一斤,我买了半斤,14元。香菇,12元一斤,买了六个,3.2元。大葱,2.5元。姜,1元。鸡蛋,六个,4.8元……”

我每报出一个数字,李明和他父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着他们的面,我把今晚这顿饭的食材成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算了出來。

“……总计,37块5毛。”

我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定格在李明身上,用一种极为商务的口吻问道:

“李明,现在需要确认一下你父母今晚的餐标。是选择人均18.75元的‘家庭基本款’,还是需要我额外加菜,升级成‘待客豪华款’?如果需要加菜,请提前告知标准和预算,所有新增费用,我会单独列账,月底发给你。”

“你!”

婆婆气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李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沈清雅!你够了!”他低吼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不够。我们的AA制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所有超过50元的非必要共同支出,都需要双方签字确认。你父母的餐费,显然属于这一范畴。”

空气再次凝固。

婆婆大概是意识到,跟我来硬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用,还会被我用更硬的“规则”给顶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清雅啊,我们也不是非要吃你这顿饭。我们就是心疼儿子。你看李明,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每天加班加点,为了这个家,他付出了多少啊。”

她说着,用眼角瞟着李明,眼眶竟然开始泛红:“我们李家,条件也就一般,不像你们城里人。当初买这套房子,我们老两口是一分钱没帮上,心里一直愧疚着呢。可李明这孩子多懂事啊,硬是自己扛下了所有房贷。你作为妻子,不求你多分担点,至少也该多体谅体谅他,多付出一点吧?”

多付出一点?

我内心一阵冷笑。

买房?

他父母一分钱没出,是真的。

李明一个人扛下所有房贷?

是假的。

这套房子的首付,我们两家各出了一半。而每个月的房贷,李明用他那套“神圣”的AA制,要求我跟他一人一半,一分不差。

甚至连装修,他都拿着计算器,把每一笔硬装软装的钱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而我父母,心疼我刚工作没积蓄,怕我压力大,私下偷偷资助我的那五万块钱,李明知道后,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是叔叔阿姨给你的,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你自己收好。”

不共享。

多么公平,多么独立。

我感觉胸口堵得慌,拿出手机,给我的闺蜜陈姐发了条微信。

【他爸妈来了,我按AA制把他怼回去了。现在正上演苦情戏,道德绑架我。】

陈姐几乎是秒回。

【干得漂亮!清雅,你早就该这样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保留所有聊天记录,所有转账凭证,特别是关于钱的。你那个老公,不是精于计算吗?那就让他算个够!】

【还有,别心软。他们今天能用“传统”压你,明天就能让你净身出户。你不是在吵架,你是在保护你自己。】

陈姐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是啊,我不是在吵架,我是在自救。

晚饭最终还是没吃成。

在尴尬的气氛中,李明叫了外卖,三份黄焖鸡米饭,由他个人支付。

我和我的那份肉馅,在厨房里静静地对峙。

晚上,公婆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婆婆从客房里探出头来,对着客厅里的我颐指气使:“清雅,明天早上我们想喝粥,再炒两个小菜。哦对了,中午别叫外卖了,不健康,你看着做几个家常菜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家里怎么连我们用的毛巾牙刷都没有?你这个媳妇当得也太不细心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回到房间,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走到李明面前,当着他父母的面,把纸铺在茶几上。

【访客临时生活用品采购清单】

1. 毛巾(品牌:洁丽雅/最生活,二选一):两条,预计40元。

2. 牙刷(品牌:高露洁/狮王,二选一):两支,预计20元。

3. 牙膏(家庭共享装,访客按使用天数分摊):预计分摊5元。

4. 早餐服务(白粥、炒青菜、煮鸡蛋):人工费30元/小时,预计耗时1小时,食材费另计。

5. 午餐服务(四菜一汤标准):人工费50元/小时,预计耗时2小时,食材费另计。

我把清单推到李明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李明,这是你父母提出的额外需求清单及预估费用。请你确认签字。另外,我需要强调一点,根据我们的AA协议,任何未经我同意的额外支出,譬如临时增加的菜品、水果、零食等,均由你个人承担全部费用。”

李明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清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想发作,可清单上的每一条,都完美地契合了他亲手建立的“AA圣经”。

他骑虎难下。

最终,他咬着牙,拿起笔,在清单上划掉了“午餐服务”,然后在剩下的项目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力道,几乎要划破纸张。

我收起清单,嘴角勾起一抹他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我表面上“照办”,心里却在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他每一个不情愿的表情,每一次咬牙切齿的妥协,都将成为我未来反击时,最锋利的弹药。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家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戏剧。

主演,是我那曾经以“甩手掌柜”为荣的老公,李明。

由于我拒绝提供任何“协议外”的家务劳动,而他又不愿意支付我清单上那笔“昂贵”的家务服务费,于是,伺候他父母的“家庭责任”,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自己头上。

第一天早上,六点钟,李明顶着一双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在厨房里研究怎么用电饭煲煮粥。

结果水放多了,一锅粥变成了米汤。

婆婆端着碗,撇着嘴,当着我的面抱怨:“这粥熬的,稀汤寡水的,都能照出人影了。”

李明尴尬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中午,他点了外卖。

婆婆看着塑料餐盒里的饭菜,又开始念叨:“天天的外卖,油多盐多,怎么吃啊?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晚上,李明被逼无奈,亲自下厨。

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切菜切到了手,炒菜被油溅到,整个厨房像经历了一场战争。

最后端上来的几盘菜,要么咸得发苦,要么淡然无味。

我全程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耳机看我的专业课视频,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李明累得焦头烂额,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怨毒。

他开始不停地抱怨:“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看着我一个人忙活,你心安理得吗?”

我摘下一只耳机,看着他:“这是你的私人访客,接待他们是你的责任。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支付费用,我很乐意提供有偿服务。”

他被我一句话噎得半死。

婆婆私下里没少在李明耳边煽风点火。

我好几次经过客房门口,都听到她在里面压低了声音跟李明抱怨:“你看看她那样子,哪像个儿媳妇?整个一尊活菩萨,请都请不动!李明,你得拿出点男子气概,管管她!让她拿出女主人的姿态来!”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饭桌上,李明爆发了。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指着我吼道:“沈清雅!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家不是旅馆!你作为妻子,就应该承担起家庭责任!”

他所谓的“家庭责任”,就是让我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他和他那双尊贵的父母。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好,你跟我谈家庭责任。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家庭责任”。

我当着公婆的面,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拨通了我妈的电话,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我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清雅啊,吃饭了吗?”

我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又甜美,充满了女儿的娇憨。

“妈!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爸在家吗?你们俩这周末有空吗?来我们这儿住几天吧!”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一下:“去你们那儿?方便吗?李明他……”

“方便!太方便了!”我抢着说道,眼睛却瞟着脸色已经开始铁青的李明,“妈你放心,我最近刚发了奖金,手头宽裕得很!你们来了,吃穿住行,我全包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什么,想去哪儿玩我开车带你们去!”

我故意加重了语气,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确保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二老就当是来女儿家度假,千万别客气!再说了,现在我们家流行AA制,所有费用都得我这个女儿自己负责,李明可一分钱都不能出哦!”

“啪嗒。”

是婆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的声音。

她和公公两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惊愕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受苦受难”的时候,我竟然会突然邀请我的父母过来“享福”。

而李明,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辱和恐慌的灰败。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出了不对劲,但还是答应了。

挂掉电话,饭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吃着,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在预定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周末,我爸妈如约而至。

我请了一天假,亲自开车去车站接他们。

一进门,我就把我早就准备好的,崭新的拖鞋递到他们面前:“爸,妈,快换鞋。”

然后,我从鞋柜里拿出另外两双超市买的最便宜的蓝色塑料拖鞋,放到公婆面前,微笑着说:“爸,妈,这是李明给你们买的。”

婆婆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那两天,我完美地复刻了李明引以为傲的“AA模式”,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我爸妈住的客房,床单被套是我新买的,柔软亲肤;公婆住的客房,还是那套旧的。

餐桌上,我爸妈面前摆着我亲手做的红烧鱼、糖醋排骨,都是他们爱吃的菜;公婆面前,则是李明点的外卖,或者是他自己炒的“灾难现场”。

我给我妈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羊绒围巾,给我爸换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刷的都是我自己的卡。

我甚至在晚饭后,拿出我的账本,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笔一笔地记录:“为我方访客购买生活用品,支出XXX元;为我方访客提供餐饮服务,食材成本XXX元……”

我每记一笔,李明的脸就白一分,婆婆的脸色就黑一分。

李明试图在我爸妈面前假装我们夫妻恩爱,他给我夹菜,我直接把菜拨到一边,淡淡地说:“谢谢,不用了,我们AA。”

他想拉我的手,我立刻抽回来,说:“请注意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场面一度尴尬到我爸妈都看不下去。

他们私下里拉着我,满眼心疼:“清雅,你这是何苦呢?”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我爸听完,气得一拍大腿:“混账东西!他就是这么欺负我女儿的?”

我妈拉住我爸,对我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清雅,爸妈支持你。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我们配合你。”

有了父母的支持,我更加无所畏惧。

最精彩的一幕,发生在第二天下午。

我陪我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吃着我刚洗好的车厘子。

婆婆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那杯凉白开,和那个在厨房里笨手笨脚洗碗的儿子,心里的不平衡终于达到了顶点。

她走到我爸妈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了:“亲家,你们可真有福气,养了个好女儿。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教过她,什么叫‘规矩’?”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婆婆还在继续输出,声音尖锐刻薄:“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人。一天到晚只向着娘家,把公婆当外人,把丈夫当仇人。这种没教养、不懂规矩的女人,我们李家可要不起!”

这话,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

羞辱我,可以。

羞辱我的父母,不行。

我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车厘子,站起身,走到婆婆面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第一,我嫁给李明,是和他缔结婚姻关系,不是卖身给你们李家。我的人格和尊严,不容你来置喙。”

“第二,什么叫规矩?在我看来,互相尊重,彼此体谅,才是最大的规矩。您不请自来,还对我父母出言不逊,请问,您的规矩又在哪里?”

“第三,”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站在厨房门口,一脸为难的李明,“至于我向着谁,您应该问问您的好儿子。是他,亲手用一本账本,把这个家,划分成了‘你’和‘我’。是他,教会了我,凡事都要分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婆婆那张由青转紫的脸,和李明那副想上来阻止又不敢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的快感。

家庭内部的矛盾,在这一刻,开始精准地转移。

婆婆的怒火,不再仅仅对准我,她那双喷火的眼睛,开始转向自己的儿子。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儿子引以为傲的“AA圣经”,在反噬他自己的同时,也把她这个当妈的,一起拖下了水。

我精心导演的这出戏,正朝着我预想的方向,一步步上演。

而撕裂所有温情面纱之后,我真正想要的,还远不止这些。

我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离婚协议书,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里,等待着我签下名字。

然而,李明却在这时,以为自己抓到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爸妈在我家住了两天就走了。

临走前,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圈通红,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清雅,保护好自己,别怕,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爸则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定:“需要爸爸做什么,随时开口。”

送走我爸妈,我一回到家,就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公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明站在他们面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关上门的瞬间,婆婆王慧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清雅!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我们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你不孝!不顾家!把公婆当贼一样防着,对自己爹妈却像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就是想搅得我们家宅不宁!”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语气沉痛:“李明啊,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李明被他父母逼到了墙角,所有的怨气、羞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瞪着我,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伪装。

“沈清雅!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他咆哮道,“你心机怎么这么深?从我爸妈来的第一天起,你就在布局,你就是蓄谋已久,想看我们家的笑话,想逼疯我!”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内心竟然一片平静。

逼疯他?

不,我只是把他亲手递给我的刀,还给了他而已。

我没有跟他争吵,也没有像他一样咆哮。

我只是冷静地走到我的书房,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然后,我回到客厅,在他们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A4纸,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李明警惕地问。

“账单。”我淡淡地回答。

我将第一页纸推到他面前。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标题:《婚后共同生活开支AA制执行明细(李明&沈清雅)》。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2021年3月12日开始,到今天,2024年4月15日,一共1130天。”

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一个专业的会计师在做年终报告。

“这里面,记录了我们每一笔AA制下的支出明细。大到房贷、物业费、车贷,小到一瓶酱油,一卷卫生纸。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以及转账截图。”

李明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寸寸地变得煞白。

我抽出第二份文件,放在账单旁边。

“这是《李明个人挪用家庭公共资产及隐瞒收入明细表》。”

“2022年6月,你利用公司发的季度奖金,私自购买了价值三万块的股票,这笔钱,属于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你并未告知我。”

“2023年春节,你父母给了你一万块的过年红包,你对我说他们只给了两千,剩下的八千,你存进了你自己的小金库。”

“上个月,你谎称公司团建,实则和你那帮兄弟去邻市旅游,花费的六千块,是从我们共同的生活备用金里偷偷转走的。”

……

我每说一条,李明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婆婆王慧的嘴巴越张越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表格。

最后,我拿出了第三份文件。

“这是《双方父母接待费用对比分析报告》。”

“半年前,我父母来访,两天一夜,所有开销由我个人承担,共计1258元。其中,住宿费800元,餐饮费350元,交通费108元。期间,你,李明先生,未承担任何费用,且言语中多次暗示我方父母给你造成了经济负担。”

“本次,你父母来访,三天两夜。截至目前,由你个人承担的费用共计288.5元。其中,外卖费112.5元,超市拖鞋采购费16元,以及你签字确认的早餐服务及用品费160元。而你父母对我个人造成的精神困扰,以及对我父母造成的名誉伤害,这笔账,还没算。”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李明和他的父母,像三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们看着茶几上那三份打印得整整齐齐、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的文件,震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明”,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在这些冰冷的数据和事实面前,被撕得粉碎,体无完肤。

我看着他们溃败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我演练了无数遍的话。

“李明,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离婚?”李明猛地回过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沈清雅,你休想!你想用这些东西威胁我?你想分我的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按照婚姻法,婚内共同财产,我们一人一半。你隐瞒和转移的部分,我有权要求全额分割。至于这套房子,首付我们各付一半,房贷AA,分割起来也很简单。”

“你做梦!”李明彻底疯狂了,他抓住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救命稻草,“孩子!我们的儿子李念!你想离婚可以,孩子必须归我!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我要让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婆婆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仿佛找到了反击的武器,立刻尖声附和:“对!离婚可以,孩子是我们李家的种,必须留下!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带走!”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孩子归你?”我反问,“好啊。”

我慢悠悠地坐下,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空白的A4纸和一支笔。

“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的抚养权,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抚养费的问题。”

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根据AA制的基本原则,孩子的抚养费,你也需要支付给我。念念现在每个月奶粉、尿不湿、辅食、早教课的费用大概是4000元,我们一人一半,你每月需要支付给我2000元。这只是基本费用。”

“将来,他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的学费,我们AA。他报兴趣班的费用,我们AA。他生病看医生的钱,我们AA。他买衣服、买玩具、出去旅游的钱,我们通通AA。”

我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明,微笑着补充道:

“当然,我还会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你,李明先生,是一个极度自私、毫无家庭责任感、并且在赡养双方父母问题上存在严重双重标准的人。你的人品,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法官会相信谁,我们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明和他父母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我的闺蜜陈姐,和她身边一位看起来十分干练、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

“陈姐,王律师,你们来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王律师是我拜托陈姐介绍的,本市最有名的离婚案律师。

他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三人,然后对李明点了点头,递上自己的名片。

“李明先生,你好。我是沈清雅女士的代理律师,王浩。关于您和沈女士的离婚事宜,以及婚内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的问题,现在由我全权负责和您沟通。”

王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他将我准备的那几份文件拿在手里,简单翻阅了一下,然后看向李明,语气平淡却极具压迫感:

“李先生,根据我当事人提供的这些证据,您在婚姻存续期间,不仅存在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还单方面制定并执行了对另一方极不公平的‘AA制’协议。这些行为,在法律上,都属于过错方。我当事人有权要求多分财产,并且,您企图用孩子作为威胁,拒绝支付抚养费的行为,也极其不利于您争取抚养权。”

公婆彻底慌了。

他们这辈子大概只在电视里见过律师。

当一个活生生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律师站在他们面前,条理清晰地指出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将面临“净身出户”和失去孩子抚养权的风险时,他们那点市井的蛮横和算计,瞬间土崩瓦解。

婆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冲过来,想要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清雅,清雅你别这样……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念蔫还这么小的份上,别闹了,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

我看着她,内心深处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看在孩子的份上?

当李明用AA制把我父母拒之门外的时候,他看过孩子的份上吗?

当你们母子联手,用“传统孝道”来绑架我、压榨我的时候,你们看过孩子的份上吗?

长期被剥削,被算计,被不尊重的怨气,在这一刻,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冰冷。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对我的律师说:

“王律师,我的要求不变。离婚,分割财产,我要孩子的抚 ઉ养权。”

法庭上,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我和李明分别坐在原告席和被告席,中间隔着一条冰冷的过道,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李明仍然试图扮演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悲愤。

“法官大人,我不同意离婚!”他一开口,声音就带着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爱我的妻子,爱我的家庭。是她,沈清雅,她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她诡计多端,她就是想吞并我的财产!”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家庭付出一切,却被心机深沉的妻子算计的可怜男人。

旁听席上,他的父母王慧夫妇,也适时地用手帕擦着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几乎都要被他的演技给骗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律师,王浩,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被告方所言,与事实严重不符。现在,我方向法庭呈上证据。”

他将一个厚厚的证据文件袋递交给书记员。

“证据一,是我当事人沈清雅女士,整理的自结婚之日起,长达1130天的家庭开销AA制账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开销,以及被告李明先生的转账记录。这证明,所谓的‘被告为家庭付出一切’,纯属谎言。这个家庭的每一分钱开销,都是由双方共同承担的。”

大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被展示出来,每一行,每一列,都清晰无比。

李明的脸色,在表格出现的那一刻,瞬间白了。

“证据二,是被告李明先生与我当事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被告多次以‘AA制规则’为由,要求我当事人独立承担其父母的接待费用,并对我当事人的正常家庭探亲行为进行限制和指责。”

屏幕上,李明那些“你爸妈来了你请客”、“住酒店的钱算你的个人支出”的聊天记录被放大,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证据三,是被告李明先生涉嫌隐瞒并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和交易记录。其中包括他私自购买股票,以及隐瞒父母赠予款项的事实。”

“证据四,也是最关键的一份证据。”王律师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有力,“这是我当事人在家中客厅,录下的两段音频。”

录音?

李明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第一段音频,是婆婆王慧对我父母出言不逊的录音。

“……这种没教养、不懂规矩的女人,我们李家可要不起!”

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

旁听席上的王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段音频,是李明为了争夺抚养权,对我进行的威胁。

“……孩子必须归我!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我要让你净身出户,什么都得不到!”

那段歇斯底里的咆哮,与他此刻在法庭上扮演的“深情丈夫”形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法官的眉头,越皱越紧。

李明彻底慌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她……是她先激怒我的!是她设下的圈套!”

王律师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继续向法庭提交了最后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鉴于被告方在庭上依旧毫无悔意,并极力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我当事人本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原则,为被告方量身定制了一份《关于李念先生抚养权归属的AA制执行方案》。”

这份方案一出,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王律师不疾不徐地念道:

“方案规定,若孩子抚养权归被告,被告需每月向我当事人支付孩子当前生活成本50%的抚养费,共计2000元。同时,我当事人享有每周48小时的探视权,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我当事人独立承担。”

“重点是,为保证AA制的绝对公平,我当事人有权随时对孩子的开销进行审计。例如,被告为孩子购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罐奶粉,都需提供发票,并由我当事人确认其‘必要性’和‘性价比’。若我当事人认为某项开支‘非必要’或‘溢价过高’,有权拒绝支付该项开支50%的费用。”

“此外,关于孩子的教育投资,例如兴趣班、补习班,需由双方共同商议,并签署《教育投资AA确认书》后方可执行。任何单方面决定的教育支出,由决定方承担100%费用。”

“最后,考虑到被告方父母,即王慧女士和其丈夫,在本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对‘规则’的漠视和对他人(特指我当事人及其父母)的攻击性。方案规定,在孩子18岁成年之前,禁止其与祖父母在没有我当事人陪同的情况下,进行任何形式的单独接触,以避免孩子受到不良价值观的影响。”

这份荒谬、严苛,却又完美地复刻了李明所有逻辑的“AA方案”,让法官都感到了震惊。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李明。

法庭上,李明的伪善、自私、双重标准,在他自己建立的“规则”面前,被剥得一丝不挂,无所遁形。

他彻底溃败了。

“我……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他眼看局面已经完全逆转,竟然当庭对我喊道:“清雅!我错了!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们和解吧!”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惊慌和算计的脸,冷漠地摇了摇头,然后对法官说:“我不同意和解。”

最终,判决结果当庭宣判。

法院判决,我和李明离婚。

儿子李念的抚养权,归我。

李明作为婚姻中的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上,我获得了我们婚后共同财产的70%。那套我们一起还贷的房子,折价后,他需要支付给我一大笔补偿款。

同时,他每月需要支付高额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听到旁听席上传来婆婆一声凄厉的哭喊,和李明绝望的瘫倒声。

他们精心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算计”反噬,输得一败涂地,脸面荡然无存。

走出法院大门,四月的阳光温暖地照在我身上。

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压抑,有委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那是自由的味道。

判决生效后,我的行动快得像一阵风。

我找了搬家公司,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清扫得干干净净。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给孩子买的每一个玩具,甚至是我当初买的那盆绿萝,都被我带走了。

我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留恋。

当我拉着最后一个行李箱,关上那扇门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那个所谓的“AA之家”,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冰冷的符号,一个记录着我三年荒唐青春的坟墓。

李明没有善罢甘休。

他开始在我们的共同朋友群里,在朋友圈里,疯狂地散布谣言,说我如何水性杨花,如何为了钱不择手段,如何狠心抛夫弃子。

他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来挽回他那点可怜的颜面。

对于这一切,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把法院的判决书,拍了一张高清照片,一字不漏地发在了朋友圈,并配上了一段文字:

“感谢李明先生三年的‘AA制’教导,让我学会了凡事都要讲证据。公道自在人心,谣言止于智者。祝好,再也不见。”

我还附上了几张他威胁我“净身出户”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的朋友圈,炸了。

那些曾经听信了他一面之词的朋友,纷纷倒戈。

李明的谎言,在白纸黑字的法律文书和聊天记录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成了朋友圈里最大的笑话。

这场闹剧的余波,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听说,他因为个人名誉问题,影响了公司的形象,被领导找去谈话,从原来的中层管理岗位,被降职成了一个普通的职员。

公司里的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疏远。

那个曾经靠着“精明”和“会算计”在办公室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李明,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他的家庭,也彻底分崩离析。

失去了我这个稳定的“提款机”,又因为官司赔上了一大笔钱,李明和公婆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婆婆王慧因为儿子失去了大部分财产,对他诸多埋怨,天天在家指桑骂槐。

听说有一次,她又在饭桌上数落李明没本事,被李明掀了桌子,母子关系彻底决裂。

他亲手建立的,以他为绝对核心的家庭秩序,最终也反噬了他自己。

而我,在闺蜜陈姐的帮助下,带着孩子,搬进了一个离我公司不远的小区。

房子是租的,但阳光很好,布置得很温馨。

我换了一份更具挑战性的工作,薪水更高,也更能实现我的个人价值。

我把父母接了过来,他们帮我照看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爸妈再也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那种小心翼翼、怕给我添麻烦的表情。

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爸则成了我儿子的“专属坐骑”,爷孙俩每天在小区里疯跑,笑声传出好远。

我开始重新拾起我的爱好,周末去上陶艺课,去健身房挥洒汗水。

我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

偶尔,也会有优秀的异性对我表示好感。

其中有一位,是我的同事,温和、稳重,懂得尊重和付出。

他会默默地记住我的喜好,在我加班的时候,悄悄给我点一份我爱吃的宵夜,但又不会过分殷勤,让我感到压力。

面对他的示好,我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断然拒绝。

这一次,我变得更加谨慎和清醒。

我不再轻易被表象迷惑,我知道,真正的爱,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也不是刻在账本上的冰冷数字,而是渗透在生活细节里的尊重、理解和分担。

三年后的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

我带着儿子去街角的咖啡馆吃蛋糕。

推门进去的时候,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李明。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他看起来潦倒又疲惫,头发有些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神复杂地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带着一丝怨毒和不甘,死死地盯着我。

我只是淡淡地,对他扯了扯嘴角,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微笑。

然后,我牵起我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过,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妈妈,我要吃草莓味的那个!”儿子指着柜台里的蛋糕,奶声奶气地对我撒娇。

“好,我们就要那个最大的。”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洒在我们身上。

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和蛋糕的甜香。

我看着儿子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填得满满的。

至于那个角落里的男人,和他所代表的,那段不堪的过去,都像那杯冷掉的美式咖啡,苦涩,且不值一提。

前方,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