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上辈子她虽发觉蹊跷,却不知换亲原是楚归宁精心设计的局
发布时间:2025-08-29 09:52 浏览量:1
前世那些拙劣的算计从未逃过他双眼,如今这等伎俩,不过是他纵容下的刻意羞辱。
"住口!"楚归宁揽过泣不成声的沈朝薇,眼底寒霜密布,"拉这刁奴下去掌嘴三十。"
玉竹被按跪在青砖地上,每记耳光都似抽在辛月桃心头。行刑至半,他忽然俯身逼视:"现在认错,尚可饶她。"
"小姐不可!"玉竹挣扎着吐出血沫,"奴婢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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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记耳光落毕,辛月桃哆嗦着抹去玉竹唇畔的血渍。眼眶泛红地朝楚归宁摊开掌心:"我的福娃呢?"
沈朝薇捏着瓷娃娃踱步而来,绣鞋忽然绊在裙裾上。"哎呀!"陶瓷玩偶脱手坠地,碎瓷四溅间,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符纸在血泊中飘摇。
辛月桃脑中嗡鸣作响,发了狠般推开挡路的沈朝薇。碎瓷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猩红液体顺着指缝蜿蜒,染红了月白裙裾。
楚归宁怔忪刹那,眼底翻涌着晦涩情绪。他屈膝欲拾瓷片,却被迎面掴来一掌打得偏过头去。
"楚归宁!你欺我父兄魂归黄泉,便这般作践我!"辛月桃记不清如何跌跌撞撞回到辛府,高热烧得她神志昏沉。
"辛月桃!别装死!"朦胧间似有暴喝炸响耳畔,"你们这些奴才是死人吗?连主子发热都察觉不到?"
那语气里怎会带有焦急,定是她烧糊涂了产生的错觉。睁眼时楚归宁正坐在紫檀木榻边,玄色衣襟还沾着夜露水汽。
"世子请回吧。"她撑着酸软身子往床角缩,"免得又惹出闲言碎语。"
这话如火星溅进油锅,楚归宁突然俯身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唇角勾起残忍弧度:"有何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你做妾室倒是委屈了你不成?"
辛月桃拼死挣扎,贝齿深深陷入他肩头肌肉。"放肆!"见她眼尾泛红,楚归宁蓦地松了捏着她衣领的手。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他退开半步,金线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圣上赐婚不可违逆,微微不过是小女儿家缺乏安全感,这才……"
辛月桃突然低笑出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世子便任由下人掌掴玉竹三十下?就为着沈小姐那句'缺乏安全感'?"
楚归宁端起案上汤药,瓷勺搅动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区区婢女,能让微微消气是她的福分。至于那破娃娃,本世子自会寻能工巧匠修补。"
"不必劳烦!"辛月桃挥袖扫落药碗,褐色液体在青砖上蜿蜒,"世子还是留着心思哄新妇吧!"
碎瓷声中,楚归宁彻底失了耐性。他捏着辛月桃下颚逼她抬头:"不嫁我,你还想嫁谁?宋泽煜那厮注定要葬身江州,你莫不是要守着牌位过活?"
辛月桃瞳孔骤缩,忽然笑出声来。原来他也带着前尘记忆啊。
"世子多虑了。"她侧过脸避开他喷洒的鼻息,"守寡总好过所嫁非人。"
暗卫忽在门外轻叩:"主子,沈姑娘又惊梦了,哭着要见您。"
楚归宁拂袖而去时带起一阵冷风,辛月桃盯着帐顶绣纹,忽然笑出泪来。
次日宋泽煜回信翩然而至,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多亏她提前示警,江州乱党已悉数伏诛。想来不日便能班师回朝。
辛月桃抚着信笺笑靥如花,提笔欲写婚书时却犯了难。她与这位少年将军素未谋面,该如何裁制合身喜服?
将军府之行归来途中,后颈猝然覆上粗粝掌心。刺鼻药粉灌入口鼻的刹那,她听见楚归宁森冷嗓音:"明日大婚不容有失,给本世子看紧了她。"
原来即便她明言拒婚,他仍不信她会甘心放手。辛月桃被囚在暗室,盯着墙角蛛网笑得凄然。
不知过去多久,马车辘辘声惊破沉寂。
5
再次睁开双眸时,她惊觉自己已身处宁国侯府朱漆雕梁的厅堂之中。
眼见楚归宁正执帕为沈朝薇整理霞帔流苏,连斟满的梨花酿都要拢在狐裘里温着才递到佳人唇边。辛月桃的出现让青年骤然变了脸色,长袖下五指已悄然攥成拳头。
"是我特特请姐姐来观礼的。"沈朝薇忽地拽住未婚夫袖口,强作宽宏姿态,"既为未来当家主母,自当有容人雅量。更何况这袭正红嫁衣,可都是姐姐亲手绣制的呢。"
楚归宁闻言神色稍霁,指节分明的手抚过她鬓边珠花:"都依你。"转眸却向暗处使了个眼色,檐角阴影里倏然掠过几道黑影。
及至奉茶环节,沈朝薇的贴身侍女玉儿突然扬声道:"今日双喜临门,不如请辛姑娘一并饮了这妾室茶,也好沾沾我家姑娘的福气。"说着眼风如刀般剜向辛月桃。
素衣女子却抱臂倚在廊柱旁,恍若未闻。周遭已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这还没过门就敢给主母甩脸子,真是反了天了!"
楚归宁凤目微眯,心底无端泛起寒意。忽觉身后传来推搡之力,玉儿已拽着辛月桃腕子拖到喜案前:"辛姑娘请用茶,这主母茶可不是谁都有福气消受的。"
冰裂纹茶盏被强塞入手中,辛月桃冷笑抬眸:"我敬的茶,沈姑娘可要掂量着喝。"话音未落,整盏热茶已尽数泼在凤冠霞帔之上。
"啊!"沈朝薇尖叫着踉跄欲倒,玉儿忙取来锦帕擦拭。楚归宁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却在触及未婚妻泪眼时生生压下火气,解下玄色大氅将人裹住:"带姑娘去更衣,仔细着了风。"
再回首时,眸中已凝满冰霜。吉时鼓乐骤响,偏生新娘迟迟未归,玉儿突然瘫软在地:"世子,姑娘……姑娘被歹人掳走了!"
满堂宾客目光如炬般刺向辛月桃。她抬眼直视楚归宁:"世子暗卫时刻盯梢,我若有分身术倒要请教了。"
暗卫首领突然叩首:"属下亲眼所见,辛姑娘与蒙面人暗通款曲,还咒骂沈姑娘抢了世子妃之位!"
玉儿闻言发疯般扑来撕扯:"贱人!定是你怀恨在心报复姑娘!"辛月桃反手掴掌,冷笑:"沈家树敌众多,想取她性命的可不止我一个……"
寒光破空而至,一缕青丝应声而断。锋利剑刃抵在雪白脖颈,血珠顺着剑脊蜿蜒而下。楚归宁眼底泛起血色,想起去年上元夜未能护住沈朝薇的旧恨,手中长剑又近三分:"带下去严刑拷打,若微微有半分差池,本世子要你全族陪葬!"
马鞭扬起时带起尘土扑面,辛月桃被按在乌木长凳上。板子雨点般落下,她却始终紧咬银牙。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模糊间见沈朝薇俯身而来,玉颈上点点红梅灼人眼目。
"世子已要了我身子。"新妇抚着平坦小腹冷笑,"你若敢踏进侯府半步,我定教你生不如死。"
辛月桃吐出喉间血沫,挑眉讥诮:“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圆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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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跳脚,咬牙道。
“你懂什么,他怕我被人说闲话,这才一直不肯给我。”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楚归宁冷淡地开口。
“把辛小姐送回府。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她在剧痛中醒来,玉竹正哭着给她擦药。
“小姐,你也为了不能保护沈朝薇,不顾自己的性命吧!”
她疑惑地张了张口。
这才得知,她是被宁国侯府下人八抬大轿送来的。
宁国侯府对外宣称,世子大婚当日来了刺客。
辛家贵女不计较个人得失冲上去替世子妃挡了一刀。
看来楚归宁并没有给玉竹说实话。
也罢,省得让她担心。
接连几日,宁国侯府都以辛月桃救人有功为由送来各种补品。
金疮药更是不要钱地往辛家送。
可一能下床,辛月桃要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来到官府报官。
宁国侯府世子污蔑她绑架沈朝薇,她要官府彻查此事,揭露她的真面目。
但无一人敢接她的状告,
没有人愿意为了她得罪宁国侯府的世子。
楚归宁得到消息,推开辛月桃的房门。
他的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袖口处露出一片青紫。
“辛月桃,你闹够了没有,如果不是你在大婚之日让她难堪,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猛然抬起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你明知我没有撒谎?”
还是为了维护她的脸面,惩处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楚归宁眉头紧锁,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我已经把这件事压下去了,外面都在传你大度,不计前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楚归宁走到书桌前将她的写的状告书撕碎。
“我已经打点好了关系,没有人会帮你作证。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原来放出消息是为了清除证据,帮沈朝薇脱罪。
真是荒唐。
“这次的确是微微做错了,污蔑你的暗卫我也已经处理了。”
楚归宁被他绣的嫁衣吸引了目光。
看来她还是想嫁给自己的,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私下我补你一个仪式,让你和微微一样穿正红色进门。”
他拿起男款在身上比了比,总感觉不太合身,就好像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刚想开口询问,暗卫来报,沈朝薇在院子里扭到了脚。
翌日,宁国侯府送来的补品里多了一瓶祛疤膏。
为首的管家解释道。
“小姐,世子还是对您有情的,入药的雪莲,是世子亲自去悬崖上摘的。”
辛月桃道了一句谢,再无其他的反应。
作为京城适龄女子。
各种宴席的帖子纷至沓来,可她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直到赏梅宴,到了皇帝答应宣布她的婚讯的日子。
她这才放下手中的嫁衣,准备去接圣旨。
宴席上,楚归宁和沈朝薇同坐,替她温酒暖手。
郎情妾意好不令人艳羡。
辛月桃四下打量,却没见到宋泽煜。
问了公公才知道,他在回京的路上被歹人暗算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皇帝唤她的名字。
“辛家战功赫赫,辛家嫡女也是名冠京城,既然到了适婚年龄......”
楚归宁摩挲着酒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7
话还没说完,却被匆匆闯进宴席的公公打断。
赐婚一事只能暂时搁置。
“何事如此慌张?”
公公小心翼翼地瞥了辛月桃一眼。
身后之人一脚踢翻了公公,径直走进殿内。
“辛家与摄政王勾结,确有谋反之意!”
此话一出,殿中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辛月桃。
她跪在地上,手心一片冰凉。
“我们辛家多年征战沙场,绝无二心,请圣上明鉴!”
那人立即吩咐手下把证人带上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朝薇的弟弟沈实。
为了活命硬塞进父兄的军队里,后又因为害怕当了逃兵。
他添油加醋地讲了辛家父子是怎样勾结摄政王。
又是怎样自食恶果,走投无路最终自刎。
他也不是逃兵,只是不肯与两人为伍。
辛月桃死死掐着手心,承受着无端的指控。
沈实一个无名小卒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只有一个可能,是楚归宁告诉他的。
可现在不是质问他的时候,辛月桃的脑子飞速转动。
思考着有什么证据可以替父兄脱罪。
“圣上,父兄与儿臣的通信可以证明清白!”
还没走到辛家,她就听见有人不断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辛府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越靠近辛府周围的温度越高,辛月桃却如坠冰窟,连声音都在打颤。
她下了轿辇,恍惚间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正是跟着楚归宁的暗卫。
她无暇顾及,冲进辛府救火。
尽管火迅速被扑灭,可所有的信件全部被烧成灰烬。
她揪住楚归宁的衣领,红着眼质问。
“是你做的!为什么?”
她的父兄已经牺牲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们。
连他们拼死挣下的功勋也要被偷走。
“沈实是微微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辛家有免死金牌,皇帝动不了你......”
她愤怒地打断,
“所以我的父兄就该平白无故背上骂名吗!”
“世子,我父兄从没亏待过你吧?到头来居然被你如此对待,我真替他们不值。”
楚归宁没有躲,承受着她的所有怒火。
沈朝薇看见了,冲过来猛地抱住他。
“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吧。”
她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却在触及沈朝薇之前被侍卫抓住,她整个人被反扣压在地上。
辛家全部的活口被压入天牢。
被折磨了几天后,她依旧咬死不松口。
楚归宁打点关系,进了天牢,把金疮药放在她面前。
“月桃,活人比死人重要,师父肯定会理解我的。”
喉间一阵酸涩。
如果父兄还在,绝对不会舍得她受一点委屈。
父亲,哥哥,我好想你们。
“我和微微商量好了,娶你做平妻,穿正红色和她一起进门。不过第一个孩子必须由微微来生。”
她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并不想回应他。
楚归宁叹了一口气,消失在天牢里。
而他走后不久,有人帮她打开了锁。
“辛小姐,宋将军派我来接你。”
8
辛月桃有些疑惑,
“宋泽煜?他不是受伤了吗?”
男人轻笑两声,给她披上披风。
“那歹人身手并不算好,根本伤不到我们将军,对外宣称受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找出卧底罢了。”
男人将她引上马车,她看着越来越远的天牢。
几次欲言又止,愈发担心天牢里的其他人。
事到如今,她的名声败坏,宋泽煜没有抛弃自己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可能还费心力救自己的家人呢。
这么想着,马车停在了将军府。
“小姐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她用手掩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下了马车,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的好孩儿,你受苦了!”
“娘?”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香,差点让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们。”
她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娘亲转头看向宋泽煜,
“多亏了宋将军出面作证,又和你兄长熟识,我们才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聊了那么久,辛月桃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人群后的宋泽煜。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宋泽煜,被美貌吸引,完全移不开视线。
剑眉星目,眉浓如稠,挺直的鼻梁上点着一颗痣。
不笑时冷若冰霜,周身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笑起来眉眼弯弯,又像是春风拂过。
可惜前世他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平定战乱上,连终身大事也无暇顾及。
辛月桃朝他微微俯身。
“谢过将军。”
宋泽煜赶忙将她扶起,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的耳垂染上一模绯红。
平日他常听辛家兄长提起自己家的妹妹,说起她的坏毛病,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们拼命挣来的功勋,也是不想让妹妹嫁人都不能合心意。
哪怕她不嫁人,他们也愿意把她护在手心。
可辛家大哥不知道,他早就对辛月桃一见倾心。
“多亏了姑娘,我们这次平乱才会那么顺利。”
玉竹碰了碰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耳语。
“小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玉竹拿出了辛月桃绣好的嫁衣。
辛府着火,她却逆着人群跑进府里,只因她知道这件嫁衣对小姐来说很重要。
她把嫁衣拿在手里,还是有一阵恍惚,她居然真的要嫁人了。
这婚服宋泽煜穿着正合身,胸口处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肌肉。
他静静驻立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在想什么呢?”
辛月桃回过神来。
见他身着婚服,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真好看。”
而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公公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巷口。
“圣旨到。”
小厮打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辛月桃和宋泽煜一同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婚,宋将军和辛家嫡女,钦此。”
宋泽煜向前一步,接过圣旨的手微微颤抖。
“臣接旨。”
为了两日后的大婚,将军府忙碌了起来。
因宋泽煜平乱有功,赏赐一车一车地往将军府运。
而恰巧宁国侯府世子大婚也定在两日后。
9
楚归宁接连几天都没睡好,梦里他和辛月桃不断错过。
每当他要追上辛月桃时,她就会消失。
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猛然惊醒,冷汗涔涔。
身边的沈朝薇紧跟着坐起,替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世子,怎么了?”
楚归宁只当是习惯使然,沈朝薇才是他想娶的人。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解释道。
“没事,后天就要娶你了,有些激动罢了。”
笑着低头摩挲着她的手指。
“哪有一个世子妃那么大度,愿意平妻与自己一同进门。”
沈朝薇故作大方地笑了笑。
平妻又怎么样,只要辛月桃敢嫁进宁国侯府,她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现在楚归宁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只要说辛月桃想害她的孩子。
她不说被扒层皮,也要被赶出府。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等把辛月桃娶进门,自己有的是时间弥补她。
她的父兄给她带回了那么多奇珍异宝。
而微微没有人疼没人爱,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可他的心却越来越慌,陪沈朝薇逛市集时也心不在焉。
“天牢昨天丢出了个女人,那死状也太惨了。”
“听说还是贵门之女呢,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辛月桃抱着身体蹲在角落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如此脆弱易碎,好似要离他远去。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翻身上马。
不顾留在市集的沈朝薇。
随便打点了看守一点喝酒钱,他如愿进了天牢。
可却怎么都找不见辛月桃的踪影。
他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她能去哪儿呢。
他颤抖着掀开裹着草席的尸体,心脏高高提起。
看清楚样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便是虚惊一场。
“辛家那些人去哪里了?”
“他们早被人接出去了。”
楚归宁紧皱起眉头。
被接出去?京城除了皇帝亲自放人,还有几个人能把人从天牢接出去。
可问了一圈,侍卫们纷纷表示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
楚归宁只得先离开,回到市集。
沈朝薇见他回来嗔怪地捶在他的胸口。
“什么事情那么急啊?”
楚归宁拂过她的手,有些冷淡地遮掩。
“皇帝找我有要事商讨,抱歉。”
店铺老板见他回来,立即走上前来递上账单。
她挑的胭脂水粉、首饰珠宝已经装了一马车。
宁国侯府家大业大,他也不在乎这一点钱。
想着就要结账。
人群外一个年轻男人怒气冲冲地朝着他来。
身旁的女人脸上还带着淤青,不停地劝阻着什么。
男人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暗卫立即出现挡在世子面前。
“世子妃,也不能这么欺辱我家媳妇!”
沈朝薇脸色一白,拉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撒娇。
“世子,我们快走吧,何必和一些粗鄙之人言语。”
楚归宁抬手将男人扶起,这才从男人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
10
男人和女人本是一对新婚夫妻,在铺子定做了一个簪子。
和店家约定今天来拿,没想到被沈朝薇看上。
她不由分说地将簪子据为己有。
女人不愿,她就吩咐暗卫将女人打伤,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楚归宁心里本就压着一团火,现在对沈朝薇更是没了好脸色。
他把簪子取出还给夫妻二人,又给了两人几张银票。
此事才算了结。
回去的路上,楚归宁一句话都没再和沈朝薇说过。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沈朝薇了。
她怎会做出仗势欺人的事呢。
宁国侯府一直都是亲民的形象,她这一闹,外面不知道又要传些什么风言风语。
不知怎么脑中浮现出辛月桃的面貌。
她为人一向和善,绝对不会做出欺辱旁人的事情。
他无意瞥见沈朝薇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又想起了辛月桃空空荡荡的手腕。
心脏猛地被刺痛。
鬼使神差地伸手取下,不顾眼前人怎样喊痛。
他给自己找借口,是打碎福娃给辛月桃的补偿。
镯子被放进盒中,他吩咐暗卫将镯子送到辛家。
告诉她,明日他准时去接她。
不过半个时辰,暗卫跪在地上,手里还捧着那个盒子。
“世子,属下无能,未见到辛小姐。”
楚归宁好看的眉头拧起。
怕是已经忘了,是自己放火烧了辛府。
他低声骂了一句废物,接过盒子就要动身去辛府。
而身旁的沈朝薇突然呕吐不止,昏倒在他怀里。
医师抬手搭在沈朝薇的脉搏上,突然恭敬地跪下。
“恭贺世子,世子妃这是有喜了。”
楚归宁瞬间就将手镯的事情抛之脑后。
那新婚之夜,他宿在辛月桃那里也不算坏了规矩。
翌日,两人大婚之日,十里红妆,百抬聘礼。
楚归宁骑着马在前头带路,迎面碰上了同样送亲的队伍。
领头的是宋泽煜。
见他完好无损地骑着马,楚归宁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得知宋泽煜平安回来的消息后,他居然有一丝恐慌。
他怕辛月桃真的离开自己,所以他在路上安排了几人。
目的并不是杀了他,只是让他受点伤,不能立即上朝。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两人针锋相对。
可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气场上,宋泽煜都要压他一头。
“走吧。”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花轿的帘子。
露出了辛月桃的侧脸。
可楚归宁已经驾着马掠过了花轿,吩咐暗卫去辛府接辛月桃。
沈朝薇从花轿中探出头来,这将军府的聘礼居然比她世子妃还要多二十抬。
气得她咬破了嘴唇,不知道轿子里坐的是哪家的姑娘。
宁国侯府内,暗卫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世子,辛府已经没人了,听门口的小厮说辛小姐今日大婚,结婚对象正是赫赫有名的宋将军。”
11
楚归宁吃惊无比,猛然站了起来。
他没想到辛月桃居然真的要嫁给宋泽煜。
像他这种只知道打仗的粗人,辛月桃嫁进去一定要受委屈。
她怎么能因为一时赌气就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呢。
沈朝薇自然不知道楚归宁心里在想什么。
软和的胸脯贴上他的身体,拉着他的胳膊。
“世子,吉时快到了,我们快些拜堂吧。”
“姐姐和你赌气,明日再纳她为妾室,也让她长长记性。”
不料他完全不吃这一套,当众驳了她的面子。
“如果不是辛家,你弟弟现在还在天牢里,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
沈朝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丫鬟立即上前扶住她。
连婚服也来不及换,他便吩咐下人帮他备马。
沈朝薇捂住肚子说疼。而这招百试百灵的方法如今也不会让他多停留半分。
她气得在心中咒骂,还是硬着头皮命马车跟上前面的人。
为了快些到将军府,楚归宁走的小路。
一路上坑坑洼洼不在少数,沈朝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终究还是跟丢了。
马夫只能调转车头走上大路。
将军府内,辛月桃和宋泽煜正在拜堂。
红色的盖头被宋泽煜掀起,露出她姣好的面容,那双如水一般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月桃!”
楚归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上的大红喜袍起了褶皱。
微风吹过他凌乱的发丝,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不合身的婚服,穿在宋泽煜身上适合的不得了。
众人纷纷侧目看他。
他穿着婚服亦步亦趋地走向辛月桃,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
寒光一凌,一把长剑抵在他脖子上。
宋泽煜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
“世子,这是想在我的地盘上抢婚?”
楚归宁抬眼与他对视,丝毫不惧。
“宋将军战功赫赫,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没必要夺人所爱吧?”
“世子说的爱就是把人关在天牢吗?还是拿辛家父子的功勋替旁人脱罪呢?”
周围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我就说辛家三代从军,他们父子怎么可能反叛呢。”
“居然是被冤枉的,世子未免也太偏心了。”
那些锐利的目光仿佛将楚归宁刺穿。
可更让他心痛的是,辛月桃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那如果我今日就是要带她走呢?”
他拔出剑,指向宋泽煜。
躲在暗处的暗卫跳了出来。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宾客纷纷逃散。
而一直未作声的辛月桃举起明黄色的卷轴。
“圣旨在此,都不许动!”
她扯下红盖头,走到宋泽煜面前,直直望着他的双眼。
“世子,你想抗旨不成?”
而她的行为摆明了要站在宋泽煜那边。
他心口处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块,连带着手指发麻。
楚归宁接过了圣旨,哪怕到现在他也不觉得是真的。
前世他和辛月桃纠缠了一世,他太了解她。
圣旨打开,他好似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神色骤变。
12
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可能给他们赐婚。
宣布辛月桃婚讯的前几天,他给侍奉皇帝的公公塞了些银钱。
若没有沈实的事情打扰,她的夫婿一定是自己。
他挥手让暗卫退去,把剑收起,孤身一人面对着两人。
辛月桃扯了扯宋泽煜的衣袖。
“好了,把剑收起来。”
宋泽煜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手腕轻抖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都听夫人的。”
辛月桃没想到向来有边界感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楚归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嫉妒得要发疯了。
宋泽煜也不惯着他,吩咐下人。
“既然世子也没什么事,那便送客吧。”
而这时沈朝薇也从门外闯了进来。
“你个贱人,大婚之日还要勾引世子!”
可她来得太晚,只看见了飘扬的红色衣角。
玉竹擦了擦手,冷眼瞧着她。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不然我的巴掌可不长眼。”
沈朝薇娇滴滴地朝楚归宁撒娇,
“世子,你看她~”
楚归宁却不复从前的柔情,用力地推着她上了马车。
“你不是说吉时要误了吗?赶紧回去。”
这桩婚事是他求来的,如今一拖再拖。
皇帝那边他也没办法交代。
他敛了敛心神,现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
他和沈朝薇拜了堂,又喝了交杯酒。
但无论周围人如何起哄,他都是面无表情,似乎眼前的人不是他心爱之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直到入了洞房,他才长舒一口气,更是连碰都不愿意碰沈朝薇。
沈朝薇满是不解,他不明白昨天还和她柔情蜜意的男人,今日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新婚之夜,他就让自己独守空房,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几近乞求,让楚归宁看在孩子的份上陪她一晚。
可没想到这句话触碰到了楚归宁的逆鳞。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沈朝薇的脖子,笑得像是十罗殿的阎王。
“沈朝薇,你还敢提孩子?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是吗?”
她面庞染上青紫,用力地掰着他的手指。
妄图从缝隙中获得一点呼吸的机会。
好在楚归宁并没有想杀她,她脖子上的指痕清晰无比。
她瑟缩着脖子,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明白世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归宁倒也懒得解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要求。”
说完挥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与此同时,辛月桃被宋泽煜抱进了婚房。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榻上,生怕弄疼了她。
两人褪去外衣,并排躺下
辛月桃好像能听到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可身边人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侧过头去看,身边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感叹一句,翻身将被子全部卷在自己身上,离他远远的。
身旁的依旧没任何反应,她自觉没趣。
就在她准备睡觉时,身旁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他解开包裹着辛月桃的被子,将人揽进了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
温热的气息紧紧包裹住辛月桃。
只可惜两人都是胆小鬼。
她低声暗骂了一声笨蛋,转过身吻上了他的唇。
宋泽煜一开始还装睡,很快就成了主导。
感受到他身下的灼热,辛月桃下意识地躲了躲。
宋泽煜却误认为她还不愿意,立马就要起身。
却被她抓住衣角。
辛月桃又气又恼,
“别走,新婚之夜要做什么还要我一个女孩教你吗!”
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哑着嗓子问她。
“夫人,喜欢吗?”
而辛月桃的声音就被撞得破碎不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两艘漂泊的船,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目的地。
直到女孩昏昏欲睡,宋泽煜才小声地说了句。
“月桃,你是我的人了。”
13
翌日,朝堂之上,楚归宁和宋泽煜同样都是新婚,却截然不同。
宋泽煜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天都是容光焕发。
而楚归宁的脸色异常难看,恨不得抽出长剑将人杀死。
下朝后,皇帝面色凝重地将楚归宁留下。
“朕听说你昨日去了将军府,差点耽误了吉时?你可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恭敬地跪下,手心却快被他掐出了血。
“儿臣与辛家嫡女怎么也算是旧相识,去将军府也是为了送贺礼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更何况世子妃已有身孕。”
皇帝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接连咳嗽了几声。
公公赶忙递上茶水。
“圣上还是要注重龙体啊。”
楚归宁低着头退了出去,恰巧看见辛月桃来接宋泽煜下朝。
他靠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惹得她娇笑连连。
两人牵着手往外走。
和辛月桃成婚的本该是他,那么幸福的人也本该是他。
前世,他和辛月桃成婚,婚后却没有珍惜她。
他心里只有被仇家折磨致死的沈朝薇。
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所以重生后,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求娶她。
至少这一次她不会被仇家虏去,让他悔恨终身。
其实沈朝薇的手段并不高明,每次都漏洞百出。
可他爱她,他愿意为她兜底。
哪怕她就是故意诬陷辛月桃,他也帮着她圆谎。
正好借此机会磨磨她的性子。
辛月桃的家境比沈朝薇好,他怕婚后她会欺负微微,所以只肯给她妾室的位置。
前世他也伤过她多次,她不也没有任何怨言,依旧缠着他。
大不了婚后,自己多补偿一点她。
他一直以为他对辛月桃的那一点感情只是愧疚。
可如今她另嫁他人,他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她。
他不相信辛月桃放下他了,可很快他就想明白一件事。
他们都是皇帝赐婚,违抗皇命是死罪。
哪怕辛月桃还爱着他,皇命难违,她也不可能和他走。
想要重新开始,那么就需要换一个皇帝。
哪怕被发现是死罪,他也想冒险一试。
当今朝堂之上,除了二皇子也就只有四皇子是有望继承皇位。
接连几天,他都四处打点关系,渴望能见四皇子一面。
没想到最后引荐他的人是宋泽煜。
两人短暂地达成了共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两人有共同的目标。
而宋泽煜不知道,他和辛月桃每一次亲密的互动都让楚归宁嫉妒地发疯。
接连几个月,楚归宁都未曾踏入过寝殿一步。
而为了不让沈朝薇去皇帝那里告状,他干脆将人软禁了起来。
除了一日三餐,沈朝薇不被允许外出。
而那天她拿钱买通了楚归宁身边的一个下人。
在他的茶里下了迷清香,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
数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沈朝薇的胳膊如水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脖颈。
楚归宁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她。
“沈朝薇,谁让你出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他叫自己的全名。
她踉跄后退几步,不信邪地再次攀上他的肩膀。
“世子,我们的孩子最近老是闹,你帮我教育教育他,好不好?”
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冷得仿佛淬了冰。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做这种事情。”
沈朝薇依旧不肯停歇,主动坐到男人身上。
她不信有男人能忍得了迷清香的药效。
或者说她不相信楚归宁对她没有任何一点感情。
楚归宁再次推开她,身体已经泛起了一阵薄红,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欲往。
“滚,滚出去!”
14
他强撑着身体,想叫下人将沈朝薇带回去。
可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他忍得异常痛苦,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问道:“是你干的!”
沈朝薇摔在地上,疼得久久站不起来。
泪眼婆娑地蛊惑他。
“世子,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只要你接受我,你就不会难受了。”
楚归宁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身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没料到他拿出短刀用力地刺向自己的肩膀。
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打湿了他的衣襟。
沈朝薇的眼神瞬间转化为了怨恨。
为什么辛月桃都嫁人,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凭什么,都重来一次了,她还是落得个被人嫌弃的下场。
前世,沈朝薇死后,并没有立即消失。
而是飘在楚归宁身边,看着他过完一生。
看着他为自己守身,看着他对自己日日思念,她是有些庆幸的。
所以重来一次,她死死地抓住楚归宁,发誓要好好爱他。
可他的心却不定了,他先是想纳辛月桃为妾,为她去悬崖边采天山雪莲。
她越来越慌,逼着他一次次做选择。
直到他为了她弟弟愿意放火烧了辛府,她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可他怎么又不爱了呢?
前世,她看着楚归宁宁愿吐血也不碰辛月桃,只觉欣喜。
刀子扎到自己身上才知疼,羞辱感爬满全身。
楚归宁跌跌撞撞跑出卧房,跳进池塘,任由身体浸在冰凉的河水里。
得到消息的下人匆匆赶来,拉住了快被气昏的沈朝薇。
她还在不停质问着,
“楚归宁,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严惩了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
“世子,是我错了!世子妃说这样能挽回您的心,小的不敢不照办啊!”
他冷笑一声,狠狠踹了说话的人一脚。
“蠢货!”
“不敢?那你还不知道给你发俸禄的人是谁吗?”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皇帝的风寒越发严重。
连太医也说,怕是命数已尽。
自从大婚后,宋泽煜身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从前只会舞刀弄枪的手开始描眉画眼。
在胭脂水粉铺也常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总是嘴角噙着笑,我夫人让我来的,我夫人涂这个颜色好看。
未出阁的女子见过他总会红了脸。
京城居然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儿。
原本冷清的将军府也热闹起来。
见他紧盯着信纸,辛月桃修长白嫩指尖抵上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
处于思考状态,被人打扰,宋泽煜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见是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放进抽屉里。
“没什么。”
虽然有所怀疑,但她对他十分信任。
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便不多问。
拉住他的手,
“走啦,等你好久了。”
两人沿着花灯街走,辛月桃有些沮丧地开口。
“今年的花灯都没什么新意啊。”
紧接着两人看到街中央围着一群人,他护着辛月桃走到最前排。
终于有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花灯。
不过这花灯用钱可买不到,老板举办了一个擂台,只有最后站在这个台上的勇士才能拿到花灯。
她瞬间没了兴趣,并不想看见宋泽煜为了一个花灯受伤。
15
有一次,她玩闹似地掀开了他的衣襟,背后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她瞬间就没了玩闹的心情,不敢想那些年他一个人吃了多少苦。
“走啦走啦,没意思。”
回头却没看见宋泽煜,再抬眼他已经走上了台。
虽知道他的实力,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最后他有惊无险地留在了台上,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店家将花灯取下,递到他手里。
这一个花灯引来无数路过的行人赞叹,辛月桃垂眸看着花灯。
“下次别去了,很危险的。”
宋泽煜侧身将她揽进怀里,身后一匹骏马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他抬眼盯着那匹失控的骏马,眼神有些冷。
这么快就动手了吗,还真是心急啊。
辛月桃着急地询问他。
“你没事吧?”
“街道这么窄,怎么还会有人骑马呢?”
就是冲他来的,可他没说出口。
笑着抚上她的手,
“可能是哪个来赏灯人的马吧,人太多了,马儿可能受惊了。”
两人走到河边,跟着买了两盏河灯,在灯上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辛月桃写了好久,转头一看宋泽煜已经写好了。
她凑过去想看,他却把字遮了起来,不让她看。
“小气。”
许久之后她才知道,这天河灯上他只写了一个字,“活”。
看着他虔诚的表情,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今天宋泽煜整个人都很不对劲,满街的花灯他不看。
却常看着她的侧脸,眼里盛满忧伤。
在河边追河灯的孩子匆匆跑过,她躲避不及扭到了脚腕。
她趴在他肩阔挺实的背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温度。
整个人昏昏欲睡,宋泽煜的话却让她瞬间清醒。
“如果那天我死了,你可不许给我守一辈子寡。”
她晃着两条腿,声音有些发闷。
“可除了你,谁还会对我那么好。”
气氛有些沉重,宋泽煜笑了笑,抓住她晃动的腿。
“我开玩笑的。”
辛月桃却有些严肃地回应。
“不好笑,以后别说了。”
“嗯。”
可接连几天,宋泽煜都没什么异常。
她甚至怀疑花灯节那天就是一场梦。
可角落里的花灯又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而就在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甚至早上宋泽煜还答应给她带桂花糕。
京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连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蔓延。
跟在宋泽煜身边的侍卫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声线都不稳了。
“夫人,清风楼被炸毁了,将军......将军还在里面!”
辛月桃浑身一僵,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往清风楼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
人在巨大的恐惧下,身体会爆发出百倍的力量。
连玉竹都跟不上她。
清风楼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至于坍塌的原因还在调查。
辛月桃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颤抖着跪在地上。
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踉跄着站起来,徒手搬动着石块。
全然没注意到因为移位,高处的碎石向下滚落。
一道黑影扑向她,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辛月桃,你疯了吗!”
16
楚归宁声嘶力竭地朝她吼道。
可她就是铁了心的,甩开他的手,
“与世子无关!”
再次走向废墟。
而她的行动也感染了围观的群众,自发地去废墟找人。
大石块搬不动,就用斧头劈开。
楚归宁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出事后,他被皇帝第一时间派来疏散民众,保护群众的生命关系。
至于宋泽煜,没人相信会有人在火药的作用下活下来。
而他一开始也没有做活下来的打算。
四皇子和二皇子两方势力明争暗斗。
他是四皇子的人,一直隐藏身份。
二皇子对他虎视眈眈,可他手握兵权,却迟迟不表态。
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个有分量的人出来和他谈。
对面的人却以辛月桃作为威胁,他忍不了,命人点燃了火药。
由于是对面的邀约,不仅可以让皇帝觉得他无辜,还消除了对面的权利较大的一位。
一举两得。
可他们忽略了辛月桃这个不确定因素。
她从来都是坚韧的,坚定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各处都不断传来找到人的消息。
她抱着巨大的期待靠近,可次次都让她失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膝盖早已被磨破,手指血肉模糊,伤口结痂再破。
她不知道在坚持什么,身边劝自己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可她总在想,或许自己下一块石头下埋着的就会是宋泽煜。
楚归宁强硬地将她拉起,替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
心疼地替她擦去脸上的尘土,声音几近乞求。
“你先去休息好不好?我帮你找。”
可没过多久,原本坐在长凳上的人站到了废墟上。
几近天明,她终于在废墟里发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她绣的荷包,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欣喜。
动作更加卖力,不一会就发现了宋泽煜。
楚归宁的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看着辛月桃欢欣雀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笑起来真好看,可她的幸福却不是因为自己。
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心,可他好似没有感觉一般。
挥了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去帮她。
辛月桃伸出冻得僵硬的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在离他几厘米的位置停下。
她害怕得到那个不好的消息。
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还好,他还活着。
经过皇帝的允许,太医前来为宋泽煜治疗。
他的运气还算好,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三角结构。
酒楼坍塌砸伤了他的腿,身体里的脏器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听见太医的话,辛月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她趴在宋泽煜床边沉沉睡去。
宋泽煜从昏迷中醒来,抬手摸了摸她如瀑布般的发丝,将人抱上了床。
亲了亲她的侧脸。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而楚归宁在门外站了一晚,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
经此一事,皇帝对二皇子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
如今适合做太子的人除了四皇子还有谁呢。
皇帝病得越来越重了,现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他将自己最信任的两人叫到跟前来。
17
两人进来之前,贵妃刚刚伺候皇帝喝了养神的汤药。
他将遗嘱取来,嘱托二人辅佐好四皇子。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楚归宁有些不耐地打断。
宋泽煜看懂了他的眼色,悄悄退了出去。
皇帝蹙起了眉头,张了张唇,嗓音干涩。
“大胆......”
可他的声音早没了健康时的威严,有气无力。
楚归宁端起他喝完养神汤药的碗递到他眼前,碗底有些还未化开的白色粉末。
皇帝瞬间就明白了一切,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面庞憋得青紫。
“是你?”
他笑得癫狂,像是默认了。
皇帝吐出一口鲜血,硬撑着坐起。
“来人......”
他丝毫不惧,笑着将皇帝扶回床上躺着,
“省省力气吧,侍奉的人早就被遣散了。”
皇帝大口喘着气,想到了宋泽煜,他忠心耿耿,一定会帮自己。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宋泽煜的名字。
门外的人匆匆走进来,跪在他面前。
他怒目圆睁地指着楚归宁,
“给朕拿下他,处死......”
宋泽煜掏出长剑,剑锋指向不是楚归宁,却是他。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连你也背叛了朕?”
宋泽煜早就发现了楚归宁下毒的行为。
却装作视而不见,只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目标。
救下辛家人后,他越发觉得蹊跷。
他仔细研究过那场战役,对方无论是兵力还是计谋都不如两人。
他缓缓站起,提剑向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辛家父子是你害死吧?”
“你担心辛家功高盖主,危及你的地位,派去人支援,目的却是杀了辛家父子。”
“而辛家父子至死都不知是你想要两人的命!”
两人从宫殿中走出,身后传出公公尖细的喊声。
“皇上,驾崩了!”
万民朝拜恭迎新皇登基。
宁国侯府中,楚归宁推开了偏殿的门。
沈朝薇面如死灰,正用针线替肚子里的孩子绣着衣裳。
经丫鬟提醒,她才反应过来,立即跪下。
“世子。”
不料楚归宁竟温柔地将她扶起,摸着她的肚子。
“孩子还乖吗?”
被冷落的这段时间她也想清楚了,自己需要一个孩子傍身。
哪怕世子再娶平妻也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于是她不再闹,安心在偏殿养胎。
她受宠若惊地起身。
“孩子好久没见到爸爸了,老是闹我呢。”
楚归宁端来一碗汤药,递到她面前。
“我找太医开了方子,这汤药有助于你的生产,快喝了吧。”
沈朝薇虽然心下有所怀疑,可也并不敢反抗。
汤药喝下没多久,沈实不顾阻拦闯入了殿内。
见到沈朝薇,“扑通”一声跪下,神色惶恐。
“姐姐,救救我,外面来了一群人要把我抓回去!我不想再去天牢了!”
18
沈朝薇颤着嗓音。
“世子,为什么?”
如果她要自己的弟弟死,那他还会护着她吗。
刚刚喝下的药真的是帮助她生产的还是其他什么,她不敢再想。
迫切地想让他证明对自己的爱。
事到如今,楚归宁也不愿意再演了,抿了一口茶。
“一个逃兵,自然要进天牢。就算你是世子妃的弟弟也不能免除惩罚。”
他早就想把沈朝薇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还留着只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用孩子做伪装,让皇帝以为他不在乎权利,只愿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
由此对他放松警惕,否则他也不能如此方便地打点关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每次只用极小的计量,却渗透在皇帝的生活各处。
伤了根本,再多的补药也无力回天。
与此同时,沈朝薇突然痛苦地捂着肚子。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血液打湿了她的裙摆。
“世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那也是你的骨肉啊!”
楚归宁连头都没抬,茶杯在她脚边炸开。
“我说过很多遍了,如果不是你装作被歹人下药,这个孩子根本不会存在!”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蠢事我不知情吗?我已经许你正妻之位了,为何还要为难月桃!”
肚子疼,心更疼,她彻底死心了。
沈朝薇疼地冷汗直冒,大口喘着气,还是不忘恶心他。
“呵呵,你装什么好人,我做的一切你不都默许了吗?”
“可不是我找人打她板子的,也不是我让你烧了辛府的。”
字字句句都只往他的心窝子上戳。
他红着眼掐住她的下巴,
“你这条命是我保下来的,你弟弟也是我打点关系进了军队。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沈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本意是让沈朝薇庇护他。
却没想到他的姐姐也是自身难保。
楚归宁把门外的人放进来,皇家的侍卫朝他拱手道谢。
“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
掐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让她手下的丫鬟去请接生婆。
楚归宁喂她的是滑胎药。
偏殿内女人凄厉的叫声响了一天一夜。
念在两人曾经的感情上,楚归宁没有一纸休书休了她。
而是让她签下和离书。
沈朝薇没有选择,被赶出了宁国侯府。
她一介罪臣之女,无人可依,世子给的银子很快花完了。
为了活命,她进了清楼只为了讨口饭吃。
楚归宁和沈朝薇合理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辛月桃。
可宋泽煜把她当眼珠子般地护着,他用尽各种办法却始终没见到她人。
皇帝驾崩后,宋泽煜越发忙碌起来。
又到了一年春天,辛月桃数着日子又快到了父兄的忌日。
父兄离开的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见宋泽煜这么忙,她也没提起这件事。
只是买了些父兄最爱的吃食去见了两人,牌位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她小心地将灰尘擦去,将这一年的事情陆陆续续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我成婚了,你们不用再为了我担心了。”
19
说到动清处,她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说起来也是你们认识的人,不过他今天太忙了,下次我让他给你们赔罪。”
“夫人,打算让我怎么赔罪啊?”
宋泽煜端着一壶好酒,来到她身边。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了。我本想下朝后再接夫人一起去见父兄,哪想夫人不等我便走了。”
说着低下头,像一只大型犬在她颈边蹭了蹭。
原本闷闷不乐也随着他的解释而消散不少。
“我们大婚那日,父兄未看见,我们再拜一次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酒洒在地上,风儿好像吹得更加欢快了些。
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楚归宁不知道在此处站了多久,他知道辛月桃一定会来。
他想见她。
可当她真的出现了,他却有些心虚。
前世,他总是以各种借口不愿来,岁岁年年都是辛月桃一人。
他不愿承认辛月桃是他的夫人,直到死都没陪她来过。
而当他看见她依旧是一个人时,莫名涌起一个奇异的感觉。
似乎是说,宋泽煜也不怎么样啊。
可就在他这么想,抬脚想靠近她时,宋泽煜提着一壶酒出现了。
心口处一滞,他顿住了脚步。
直到两人要离开,他反应过来,大声喊着辛月桃的名字。
见他出现,辛月桃毫不掩饰眼底的震惊。
反倒是宋泽煜毫不意外,伸手环住了她的细腰,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世子来这里干什么?”
楚归宁懒得回应他的话,径直走向辛月桃。
“我已经和沈朝薇和离了。新皇登基,赐婚之事已做罢,你不用再和你不爱的人在一起了。”
“你跟我回去,我绝不会再纳妾,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辛月桃有些疑惑。
他们之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她选择了另外一种人生。
他也娶了心爱的人,弥补了上一世的遗憾。
“月桃,宋泽煜只是看中了你的家世才求娶的你,他根本就不爱你。”
她总算明白过来,他以为是宋泽煜得了战功,求娶自己是向皇帝讨要的赏赐。
宋泽煜听得有些火大,他以为他的话已经够清楚了。
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要脸,还纠缠着辛月桃不放。
辛月桃站了出来,
“世子,你想多了。是我求圣上赐的婚,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而且宋泽煜对我很好,我不后悔。”
前世,她和他在一起,他不曾珍惜。
现在她已经不爱他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再掀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可楚归宁压根没听进去。
一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盘旋,她怎么可能不爱自己了呢。
明明前世,怎么都不肯和离的是她。
今生,只是出了一点小差错,一切怎么就变了呢。
她对他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但他从来都是一个执着的,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
20
楚归宁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浓重的血腥气息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众人皆知楚世子良善,却不知道他曾被关在地下斗兽场。
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类走了出来。
卸下了符合世俗期待的面具,他的内里是阴暗且疯狂的。
日子逐渐归于平静,而边外却不太平。
边外有敌人来犯,皇帝派宋泽煜去平定战乱。
这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
因为前世并没有发生这场战争,从不迷信的她,她特意去寺庙求了平安福。
“这次没有人能帮你了。”
宋泽煜笑着亲了亲她,将平安福系在腰间。
“放心,等我回来。”
她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心脏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刚回到将军府,门外便有人求见她。
小厮说是个清楼的姑娘。
可她并不认识什么清楼女子。
直到她走近,才发现那人是沈朝薇。
许久不见,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里也不付往日神采。
见到是她,玉竹警惕地挡在小姐面前,
“你来干什么?”
不料她直挺挺地跪下,好像做了千百遍那么习惯。
“我并没任何恶意,宋将军可能有危险。”
清楼不光是花天酒地的好去处,也是出了名的信息站。
沈朝薇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楚归宁的谋划。
就算人死了,众人也不会怀疑是被歹人所害,只觉得他是战死。
辛月桃越听越心惊,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可还是有所怀疑,沈朝薇为什么会那么好心。
万一这也是楚归宁的计划之一......
察觉出她的犹疑,沈朝薇掏出一把短刀,咬牙切齿道。
“因为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在清楼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的仇家找上门来。
男人夜夜都来,对她极尽羞辱。
在她的以命相搏下,男人告诉他是楚归宁透露给他的地址。
又是他,凭什么他可以过得那么好。
她起了复仇的念头,苦于没有机会。
而如今恰巧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投诚。
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要让两个有才情的女子围着他转。
两人一拍即合。
她让人给沈朝薇备好马车,自己则翻身上马。
沈朝薇有些惊讶,
“你还会骑马?”
她微微一笑。
辛家三代从军,她这个女儿早早展现了自己军事上的天赋。
可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她并不能像男儿一样骑着马肆意驰骋。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这一身好功夫了。
两人沿着马蹄印,一路追到悬崖边上。
宋泽煜脸上身上多了不少伤口,孤身一人被逼得不停后退。
跟着他一同出关的人,纷纷站在了楚归宁身边。
“住手!”
见到辛月桃,两人都有些诧异。
“世子,这么做是不是有损您的威名。”
心心念念的人儿出现在眼前,哪怕她的话并不亲密也让他无比欣喜。
他让手下围住宋泽煜,不愿让他耽误和辛月桃的独处时间。
笑着凑近她,吻了吻她的发丝。
“月桃,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辛月桃打掉他的手,与他隔开距离。
“世子,我们不可能了。”
楚归宁长剑指向宋泽煜,眼睛一分也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21
“不,月桃,只要他死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
他大概真的是疯了。
长剑一晃,架在她的脖颈处。
他挑了挑眉,语气危险又缱绻。
“月桃,不然我们一起死?”
见他真的起了杀心,宋泽煜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围着他的人踹开。
巨大的动作让本就松动的石块滚落悬崖。
却迟迟听不到坠地的声音。楚归宁捏着她的下巴,
“月桃,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杀了他。”
这明显是一个无解的选择,宋泽煜不愿让她妥协。
后退两步,纵身一跃。
只有他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
“月桃,我们下辈子见。”
趁他愣神之际,一直埋伏在草丛沈朝薇冲了出来扑向他。
“去死吧!”
一把短刀刺入楚归宁的心脏,依靠着惯性跌入悬崖。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树林中的鸟儿纷纷飞散。
辛月桃甚至连伤心的时间都不曾有,立即骑着马下山去。
幸运的是悬崖下有一条河,很快便在河流下游找到了三人。
除了宋泽煜,两人都没了气息。
辛月桃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两个月后,他无意间说漏了嘴。
他本就知道那是楚归宁的圈套,早就做好打算。
可宣布的前一天,沈朝薇找上了他,希望他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帮她手刃了仇人。
他并不同意,觉得这样有风险。
可她说自己有秘密武器,一定可以一击毙命。
没想到这秘密武器居然就是辛月桃。
眼看辛月桃生气了,他跛着脚跟了上去,将人抱在怀里。
“夫人,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