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三国(12)
发布时间:2025-08-30 05:18 浏览量:1
第12回 董卓逼宫废少帝
上回说到,那董卓老贼在宫中大摆鸿门宴,本来是想借此机会给百官来个下马威,达到废立皇帝的目的,没成想半道杀出个袁绍袁本初。
二人当场就翻了脸,董卓对袁绍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这位袁家公子大剁八块,生吞活剥;袁绍也不是省油的灯,只听"沧啷啷"一声龙吟,青锋剑出鞘,那寒光“唰”地一下扫过满堂,把文武百官的脸都映得发绿。
这二位一个像黑熊精转世,一个似玉面修罗,俩人就这么在酒桌旁边杠上劲了。那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旁边的文武百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有个倒霉蛋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地上了,愣是猫着腰不敢捡,生怕一动弹就被当成出头椽(chuán)子先给锯喽!
眼瞅着二人就要血溅五步。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有个人泥鳅似的"哧溜"窜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董卓的头号狗头军师李儒。
这老小子一个箭步插在俩人中间,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拦住董卓,嘴里跟念咒似的不停叨叨:“相国息怒!相国息怒啊!这废立的事儿还没板上钉钉呢,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刀子!您想想,真把袁公子砍了,传出去人家不说您整顿朝纲,倒说您滥杀名臣,这锅咱可不背!”
您瞧这话说的,分明是提醒董卓:要杀也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最不济也要找个月黑风高夜嘛!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别说,这几句话还真说到董卓心坎里了。他那股子邪火“噌”地下去半截,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暂时饶过袁绍。
袁绍这小伙子也是个倔脾气,见董卓松了口,冷笑一声,提着宝剑冲两边百官拱了拱手,那意思是“对不住各位,这浑水我不蹚了”,转身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来到了洛阳东城门,他解下腰间那沉甸甸的符节,“咣当”一声往城门楼上一挂。
意思很明摆着:这官,老子不干了!
随后翻身上马,加鞭催马直奔冀州而去,头也不回,远离这乱哄哄的洛阳城。
袁绍一走,董卓立马把脸沉了下来,牛眼一瞪就盯上了太傅袁隗(wěi)。
这袁隗是谁?袁绍的叔叔,四世三公的袁家当家人。
董卓这语气里还带着火药味:“老袁!你家这大侄子也太没规矩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儿个我非让他横着出去不可!对了,说正事,关于废立皇帝这事儿,你怎么看?”
袁隗这时候心里跟揣了大冰块似的,冰凉冰凉的,哪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太尉高瞻远瞩,老朽……老朽唯命是从!”
董卓听了这话,脸上才稍微有了点笑意,环视下四周,声如破锣般宣布道:“今儿个把话撂这儿,再有谁胆敢挡我大事的,军法伺候,决不容情!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哦”
满堂文武百官,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纷纷点头哈腰,说道:“谨听相国安排。”
可心里头呢?早把董卓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毕竟命比面子重要。
宴会散了之后,董卓心里还惦记着袁绍那个刺儿头,摸着自己油亮的下巴,问侍中周毖(bì)和校尉伍琼:“那袁绍跑了,你们说该咋办?要不要派人把他抓回来剁了?”
周毖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相国,您可别冲动!袁绍那是气头上才走的,您要是现在派人去抓他,那不等于逼着他造反吗?再说了,袁家在朝廷做官,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跟大树似的盘根错节,真把他逼急了,振臂一呼,崤(xiáo)山以东的地界恐怕就不是您能说了算的了。依我看呐,不如干脆赦免他,给他个郡守当当,他保准感激涕零,以后就不会给您添麻烦了。”
伍琼在旁边赶紧点头如捣蒜,帮腔道:“周侍中说得对!袁绍这人名声挺大,其实没啥真本事,属于想得多做得少的主儿,优柔寡断跟个娘们似的,掀不起大风大浪。给他个官帽,您还能落个收买人心的好名声,这买卖划算,何乐而不为呢?”
董卓听着觉得有道理,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办!”
渤海太守的印信,当天就追着袁绍送去了。这一送,可谓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九月初一,董卓让人把少帝刘辩请到嘉德殿,文武百官也都被硬给召集过来。这时候的董卓,腰悬长剑,阔步上殿,那凶煞之气“呼”地一下就压了过来,压得殿内都暗了三分。
董卓扫了一眼两班文武,只见那些文武百官跟木偶似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现在龙椅上这位,软骨头捏的,守个孝都吊儿郎当,根本撑不起天下这摊子事。我这儿有份诏书,让李儒给大伙儿念念,都听仔细了!”
说到这里,他朝李儒一努嘴。
李儒赶紧抖开诏书,尖着嗓子念了起来:“孝灵皇帝走得早,现在的皇帝登基后,天下人本来都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可谁知道这小子天性轻浮,一点威严都没有,守丧的时候还偷懒耍滑,这德行,根本不配当皇帝。还有那皇太后,也没个母仪天下的样子,把朝政弄得乱七八糟。永乐太后死得蹊跷,大家心里都犯嘀咕。三纲五常这些老规矩,难道都不要了么?陈留王刘协,品德高尚,行为端正;他的好名声,天下人都知道,应该让他继承皇位,成为千秋万代的君主。现在把皇帝废为弘农王,皇太后把政权交出来,迎请陈留王当皇帝,这是顺应天意和天下百姓之心的。”
诏书念罢,董卓大手一挥,厉喝一声:“请弘农王下殿!”
那嗓门比庙里的铜钟还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这“请”字说得轻巧,旁边的武士们可是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可怜那少帝才坐了几个月龙椅,稀里糊涂就被人扒了龙袍,解了玉玺,按着脑袋朝北跪下,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不敢掉下来。
旁边的何太后见势不妙,刚想张嘴喊两句,董卓眼睛一瞪:“还有你!赶紧把凤冠霞帔(pèi)扒了,老实等着发落!”
何太后也被强行褪了华服,推到阶下听令。好么!皇家体面愣是被撕掳得干干净净!
太后哪受过这等委屈,当场就哭成了泪人。皇上哭,太后哭,大臣们也跟着抹眼泪,整个朝堂哭得跟办丧事似的。
哦,不对,这比办丧事还惨,毕竟丧事是哭死人,而这是活人哭自己的命啊!
就在这一片哭嚎声里,突然有人炸雷似的吼了一嗓子:“董卓!你这乱臣贼子!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跟你拼了!”
众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台阶底下冲出个白胡子老头,高举手中象牙笏(hù)板,疯虎般扑向董卓!
董卓定睛一看,认得是尚书丁管。他心里纳闷:这老小子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吭不响的,没想到今儿个竟吃了熊心豹子胆。
狞笑道:“好个硬骨头!来人,拖出去,砍了!”
几个武士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丁管捆成了粽子。丁管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是骂不绝口,从董卓的十八辈祖宗一直骂到他下辈子投胎,硬是没带重样的。最后脑袋搬了家,那股子倔劲儿都没松。
后来有人写诗赞他:
董贼潜怀废立图,汉家宗社委墟丘。
满朝臣宰皆囊括,惟有丁公是丈夫。”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丁管一死,朝堂上更没人敢吱声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了,生怕董卓迁怒于自己。
董卓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陈留王何在?快请上殿!”
这时候,九岁的陈留王刘协怯生生地被人扶上龙椅,小脸煞白,身子还一个劲儿地发抖。董卓带头喊了声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臣们也赶紧跟着磕头,新皇帝就算是登基了。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皇帝的位子跟菜市场的白菜似的,说换就换。
尘埃落定,董卓自封相国,还弄了个“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谒(yè)赞不名”的特权。意思就是上殿能带着剑、穿着鞋,不用小步快走,谒见赞拜时不用直呼其名,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权倾朝野!
至于何太后、少帝和唐妃,直接被囚禁在了永安宫,重门深锁,跟活葬差不多。可怜那少帝四月登基,九月被废,前后才几个月,恍恍惚惚如同南柯一梦。
要说董卓这老狐狸,也不是光知道横,他也懂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想办法收拢人心。
他跟李儒说:“现在朝堂上人心惶惶,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这帮人服我?”
李儒眼珠一转,说道:“相国,当今世上,数蔡邕(yōng)蔡伯喈(jiē)学问最大,这人可是文坛领袖,要是能把他请来做官,天下读书人肯定佩服您,到时候人心自然就稳了。”
董卓一听有理,立马派人去请蔡邕。没想到蔡邕架子还挺大,说什么 “乱世不出山”,死活不来。
董卓火了,派人传话:“不来是吧?行!告诉你,再不来,我让你全家老小都去阎王殿排队报到!”
蔡邕一听这话,吓得魂都飞了。他不怕自己死,可不能让家人受牵连啊!于是赶紧收拾行李,屁颠屁颠地跑来了洛阳。
董卓见蔡邕来了,眉开眼笑,那热情劲儿就跟见了亲爹似的。为了拉拢蔡邕,他一个月竟给蔡邕升了三次官,比坐火箭还快!最后直接官至侍中,天天跟在董卓屁股后头转。
这下可把朝堂上的人看傻了,有人背后嘀咕:“这蔡邕学问是大,可这骨头也太软了点吧?董卓一吓唬就乖乖来了,还给人家当跟班,真是白读了那么多书!”
可嘀咕归嘀咕,没人敢当着蔡邕的面说,毕竟人家现在是相国面前的大红人。
再说被废的少帝刘辩、何太后和唐妃,被董卓软禁在永安宫,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刚开始还有口饱饭吃,后来董卓觉得他们碍眼,干脆断了供应,连粥都快喝不上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跟要饭的花子似的。
少帝天天以泪洗面,望着窗外发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有一天,少帝正趴在窗户上叹气,忽然看见两只燕子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嘴里还衔着泥,触景生情,随口吟了首诗: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他哪知道,这永安宫里到处都是董卓的眼线,诗刚念完,就有人把诗句原原本本地报到了董卓的书案前。
董卓拿起诗稿,肥厚的手掌“啪”地一拍桌子:“好你个小兔崽子!都成阶下囚了,还敢如此发怨!真是活腻歪了,留不得了!”
眼中凶光毕露,对李儒道:“去,送那小子上路,做干净些,别留下后遗症!”
李儒领命,带了十名虎狼武士,捧着金杯鸩酒,杀气腾腾地就闯入了永安宫楼阁。
少帝、何太后和唐妃三人正相对垂泪,商量着怎么才能熬过这日子,听宫女报说李儒来了,吓得脸都白了。他们谁都知道,李儒就是催命符,他来准没好事。
李儒手里举着金杯走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殿下,太后,今日春和景明,相国特地让我送点寿酒给您尝尝,为殿下添福添寿!”
少帝吓得哆嗦着问:“我…… 我还没过生日呢…… 这寿酒……”
何太后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是催命酒,她浑身发抖,强自镇定下来,说道:“既是寿酒,那你先喝一杯吧!要是真的吉利,你喝了也能沾沾喜气!”
李儒的脸色 “唰” 地一下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怎么,太后这是不给面子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一挥,两个武士立刻拿着短刀和白绫走了上来。
李儒冷笑道:“不喝寿酒也行,这两样东西,您挑一样?痛快儿的!”
唐妃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儒面前,哀泣道:“大人,求求您,放过皇上和太后吧!这酒我替皇上喝,我替他死!求您饶了他们母子!”
李儒嫌恶地一脚踹开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失势的妃子也配替死?滚一边去!”
踹开唐妃,李儒转脸又把金杯逼向何太后:“要不,太后先请?您是长辈,理应先喝!”
何太后悲愤填膺,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何进!你这蠢材!当初是你非要招董卓入京,说是要诛灭宦官,结果呢?引狼入室,害我母子至此!董卓逆贼!你逼杀帝后,必遭天谴!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爪牙,早晚都得遭报应,九族难逃!”
李儒被骂得不耐烦了,厉声催逼少帝:“殿下,别磨蹭了!相国还等着回话呢!赶紧喝了吧,免得太失体面!”
少帝泪流满面,望向何太后,声音哽咽:“容儿…… 容儿拜别母后……”
他悲声作歌,字字血泪,听得人肝肠寸断:
天地翻覆日西沉,脱下龙袍守藩臣。
权臣催命难长久,大势已去泪空淋!”
唐妃也泣血相和,歌声凄惨:
皇天将塌地欲沉,帝女薄命不由身。
黄泉歧路今朝别,孤影茕(qióng)茕恨难申!
三人抱头痛哭,哭声震得楼宇都跟着发抖。
李儒焦躁地跺着脚:“别嚎了!还指望天上掉救兵不成?再磨蹭,我可就动手了!”
何太后拼尽最后力气,戟指李儒,接着骂道:“董卓!你这万恶国贼!今日你逼死我母子,皇天后土在上,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尔等爪牙,也必遭灭门之祸!不得好死!”
到后来董卓死了连骨渣子都没有了,的确是没有葬身之地,也许就是应验此时。这是后话,咱暂且不表。
正在此时,宫墙之外,奉命入宫见董卓的蔡邕脚步匆匆。
“呼——”一阵穿堂风吹过,忽然送来几声孩童的清唱,调子古怪,词句却像刀锋似的刮过耳际:
燕儿燕儿绕宫飞,
衔得新泥补旧垒。
旧巢倾覆新主笑,
衔泥童子你是谁?
……
蔡邕猛地打了个激灵,停住脚步,侧耳细听,可那童谣却已经随风飘散,再也听不到了。他抬眼望向那巍巍宫阙深处,永安宫的楼阁一角在暮色中像受伤的巨兽蛰伏着,死寂沉沉。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头。他这次身不由己的入仕之路,前方究竟是通天坦途,还是万丈深渊?
自己现在跟着董卓吃香的喝辣的,可将来董卓倒台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这正是:
权臣废帝乱朝纲,忠烈殒命血气刚。
鸩酒白绫催命符,童谣声里透心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声 明
一个洗车工改编的评书《乱世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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