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太失望，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什么是人性？

如果你忘了人类也是动物，那你将永远无法了解人性，也不能理解历史。这一期我们来讲人性的本质。最近央视热播的历史大剧《太平年》大家都看了吗？第一幕便是人吃人的戏码。看到这种场景，我们会用"畜生"、"不是人"这样的词语去批判、去谩骂张彦泽。

可是等我们冷静下来，转过头再想想，这是不是隐藏在人性最深处的黑暗面？包括后来的百姓争破其脑，取其骨髓，脔其肉而食之，是不是同样的做派与道理？纵观我们整个历史进程，这样的情况还真不算少数，只是我们通常不会将他们归为"人"的范畴。

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切割，仿佛只要贴上"非人"的标签，便可继续维持对人性的美好想象。殊不知这样总是导致我们习惯于用"人应该怎样"去理解世界，而不是"人实际上是什么样子"。其实我们和其他动物的区别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从生物学意义上来看，我们与所有生灵共享着生存繁衍、争夺资源与应对威胁的基本程序。这些底层代码从未被后天的文明所覆盖，它们以更隐秘、更复杂的方式驱动着社会这部庞大机器的运转。

承认人性的动物性面相并不是宣扬性本恶，而是为了更全面的解释人类行为的根源，并且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世界，这就叫做动物逻辑。再看到那些掠夺背叛、弱肉强食、野兽一般的残忍时，你不要将其简单理解为"非人"。

当我们能够坦然面对人性中的这一部分时，我们反而能够更有效的建立约束机制，预防那些极端情况的发生。因为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那些自以为已完全脱离动物性的文明往往在某个临界点上崩溃的更加彻底，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准备好面对自己内心的野兽。

以上所说的都是人性的动物性，可仅仅如此的话，我们便无法解释艺术哲学与那些超越实用主义的牺牲，这就引向了更高一层的人性-超越性。

在人性深处永远存在着两股力量的撕扯，一面是对生存欲望权力的原始执着，另一面是对秩序意义。与崇高的精神向往。

我以前视频里有一句话，就是《人类简史》里的概念："人类是活在共同相信的故事里的"。人类是哪一天突然有了语言文字法律国家，然后就变成了高级生物了吗？不是吧，我们是在生物性根基上，通过符号能力构建意义世界，并永远在其间挣扎，创造与演进的生命形态。或许这就是人性的本质。

动物性与超越性的永恒交响。我们有着与其他动物相似的生存本能领地意识群聚冲动，同时我们又发展出了同理心道德感，理性思考这些似乎超越了动物性的特质。

当我们再次回看《太平年》，看到那些如畜生一般的行径时，或许可以尝试不同的视角，不再急于将施暴者归入"非人"的范畴，而是思考在何种条件下，人性中的某些部分会被放大到扭曲的地步。这样的思考不会使我们失去道德立场，反而会使我们的道德判断更加扎根于现实土壤。如此，我们才能开始理解人性的复杂本质，也才能更有智慧地面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