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临终送给刘备三员大将,有此三人本能安定天下刘备却拱手让人

发布时间:2026-02-08 07:58  浏览量:1

陶谦临终送给刘备三员大将,有此三人本能安定天下,刘备却拱手让人,不是不会识人,而是仁义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陶谦的手像枯死的树皮,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

"玄德," 他的嗓子里像是塞满了沙子,呼哧呼哧地响,"徐州……是个烫手山芋。但我手里还有三把刀,能帮你把这口锅端稳。"

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那里面不是求救,是那种赌徒押上最后身家时的孤注一掷。

"陈登、臧霸、孙观。这三人,你要是用好了,天下可定。"

当时我没听懂。

我只觉得那块代表徐州牧的印信,沉得像块墓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以为那是托付,是信任,是一个仁义之君的起点。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恩赐,那是一道送命题。

而我,因为所谓的"仁义",亲手把这道题做成了死局。

【1】

徐州城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那是边关特有的腥气。

我叫刘备,字玄德。

现在的身份是豫州刺史,但在我看来,我更像是个穿着官服的流浪汉。

半辈子了,东奔西走,救了这个救了那个,连块立足的瓦片都没有。

陶公走了,走得很不安稳。

灵堂还在哭丧,我就被这三人逼到了墙角。

"将军。"

说话的人叫陈登,字元龙。

他个子不高,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把刚磨出来的剔骨刀。

他是徐州本地的大族,脑子比谁都好使,但也比谁都难缠。

"袁术的大军,已经在六十里外扎营了。" 陈登手里转着一支毛笔,语速很快,"他号称二十万,实数虽然不到,但七八万是有的。咱们现在的守军,满打满算,也就三万。"

我皱了皱眉,刚想问粮草如何,旁边一声巨响。

"怕个鸟!"

一尊铁塔般的汉子一脚踩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这人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神恶煞,正是泰山贼出身的臧霸。

他和孙观俩人,本来是陶谦收编的野路子,但在战场上,这种野路子往往比正规军还管用。

"大耳儿,啊不,主公!" 臧霸虽然改了口,但那股子匪气怎么也藏不住,"给俺五千骑兵,俺今晚就去劫营,把袁术那小子的脑袋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劫营?

这种话也就是他在这种场合敢说。

袁术是什么人?

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手里握着精兵良将。

我去劫营?

那是送死。

"不可鲁莽。" 我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摆出了我惯常的姿态,"我们要以德服人,据城坚守,等他粮草耗尽,自然退去。"

我说得很诚恳。

这是我一贯的信条:我不杀人,人也别杀我。

但我没发现,陈登转笔的手停了。

臧霸踩在案几上的脚,也慢慢放了下来。

屋里的空气,突然冷得像冰窖。

【2】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我要安抚民心,要接待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吊唁使者,还要布置防务。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仁慈的长者,见谁都笑,见谁都说好话。

直到那天深夜,陈登来了。

他没带随从,只提着一个食盒。

"主公,还没歇息?" 他笑得有些勉强。

"睡不着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袁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陈登把食盒放下,打开,里面是一壶酒,两个菜。

"动倒是没什么大动静,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派了个说客来,叫纪灵。这人能言善辩,一来就散布谣言,说您是假仁假义,说是您软禁了陶公,强夺了徐州。"

我苦笑一声:"这种话,我听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登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给我,眼神却有些飘忽:"主公,您是真想守,还是假想守?"

我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若是真想守,有些手段,就得用。" 陈登的声音压得很低,"纪灵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只要他死在徐州,袁术军心必乱,到时候我们再……"

"啪!"

我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元龙,你在说什么!" 我瞪着他,心里一阵恼火,"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规矩!再说了,无缘无故杀人,那是暴行,我刘备这辈子也不会干这种事!"

陈登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酒渍,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主公,仁义是好东西。但在这个世道,仁义要是没牙齿,那就是软弱。"

他没再劝,转身走了。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很快,我就用"君子坦荡荡"把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3】

不安很快变成了现实。

袁术没等我粮草耗尽,也没等我军心自乱,他直接攻了。

先锋大将纪灵,那个本该被我"以德服人"的说客,手里挥舞着大刀,像头发疯的野兽,带着大军扑向下邳城外的关卡。

守关卡的是孙观。

孙观是臧霸的兄弟,也是条硬汉。

但我没想到他会败得这么快。

败兵退回来的时候,哭爹喊娘。

孙观浑身是血,被人用门板抬着。

他的一只胳膊没了,脸白得像纸,但眼睛还睁得滚圆。

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主公……" 他嗓音嘶哑,一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俺对不住你……那姓纪的太狠了……他拿百姓当肉盾……他逼俺开城门……"

我心里一紧,像被人捅了一刀:"百姓?"

"是啊……他在阵前驱赶了上千个老百姓,说咱们不开门,就当着俺的面杀光……" 孙观一边咳嗽一边哭,血沫子从嘴里往外涌,"俺……俺没见过这种打法……俺不忍心啊……俺就下令放箭……可箭稀了挡不住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让杀来使,我不让搞阴谋。

结果敌人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打在我最软的地方。

我拍了拍孙观的手背,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做得对,做得对。咱们不能伤百姓。"

孙观看着我,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绝望。

"主公……"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咱们不伤百姓,可敌人伤啊!这仗……没法打啊!"

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仁义",在袁术这种老流氓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不杀人,但我手下的兄弟在流血;我不作恶,但恶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可我还能怎么办?

难道要我变成屠夫吗?

那我刘备,和袁术又有什么区别?

【4】

就在我在"仁义"的泥潭里挣扎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麻烦来了。

吕布。

那天下午,哨兵来报,说有一支残兵败将驻扎在城西,领头的是个方脸大汉。

我心里一惊,赶紧带人去城墙上看。

真的是吕布。

那个刚被曹操赶出兖州,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天下第一猛将。

"主公," 身边谋士糜竺急得直跺脚,"这是个祸害啊!虎狼之性,万万不能收留!让他进城,就是把狼请进了羊圈!"

我看着城下。

吕布穿着破烂的战甲,带着几千个面黄肌瘦的士卒,仰着头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渴望。

"玄德公!" 吕布在马上拱手,声音洪亮,"吕布无家可归,愿投明主,求一碗饭吃!"

那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和我一样的眼神。

是那种在这个乱世里飘荡了太久,只想找个地方停下来的眼神。

我转头看向陈登,想听听他的意见。

陈登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主公,你想杀他吗?如果不杀,就不能让他进城。借他粮草,让他滚蛋,这是唯一的办法。"

"杀人?" 我打了个寒颤。

吕布虽然落魄,但那是吕布。

我杀不了他,也不想杀。

"让他进城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我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天下英雄,都要有容人之量。他也是条好汉,不能看着他冻死饿死。"

陈登的手抖了一下,袖子里的笔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断了。

他没捡,也没看我,只是转身就走。

"主公好心。" 他的声音飘在风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只怕这好心,要害死徐州这几十万百姓了。"

我没理会。

我看着吕布进城,看着他下马跪在我面前,喊着"恩公"。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觉得我是个圣人。

我以为这就是"仁义"的最高境界。

可我忘了,狼吃饱了,是要吃肉的。

【5】

噩梦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还要狠。

那天我在城外巡视粮草,突然接到急报:徐州丢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谁攻的?袁术吗?"

"不是……是……是吕布!" 报信的骑兵吓得牙齿打颤,"趁您不在,他突袭了州府,扣押了……扣押了太守和家眷!"

我感觉天旋地转。

吕布。

我收留的吕布。

我给饭吃的吕布。

我当兄弟看待的吕布。

"调转马头!回去!" 我吼得嗓子破了音。

但我回不去了。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的,已经不是我的兵,而是吕布的并州狼骑。

吕布站在城楼正中,手里拿着我刚刚颁发给他的印信,笑得一脸得意。

"玄德兄啊!" 吕布大大咧咧地喊道,"你也别怪我。这徐州城太好了,我看着喜欢,就借来住住了。你也别急,小沛还空着,你去那住着,以后咱们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我想骂娘,想拔刀,想冲上去拼命。

但我身后的兵力不足一千,根本打不过他。

就在我绝望得快要吐血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臧霸,还有陈登。

他们在吕布身后,站着。

手里拿着武器,姿势笔挺。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喊一声:"元龙!宣高!那是逆贼!快动手!杀了吕布!咱们还能翻盘!"

只要这两人动手,里应外合,吕布必死无疑!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我等着他们冲上去,等着他们给我一个惊喜,证明我的仁义没错,证明这世上还有忠义。

可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臧霸低着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

陈登则转过头,看向了别处。

只有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一刻,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连心都漏跳了一拍。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动手?

你们不是陶公托付给我的大将吗?

我们不是一起喝过酒发过誓的吗?

"愣着干什么!" 我还在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杀了他啊!"

陈登终于动了。

他慢慢走到城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恐惧。

"主公," 他说,"您想让我们杀了他?"

"废话!他是叛贼!"

"可他是您的客人啊。" 陈登淡淡地说,"是您亲自请进来的。是您不顾劝阻,执意要收留的。您说要仁义,要给天下英雄做榜样。现在,他又没杀您,只是抢了您的地盘……您若是让我们杀了他,那您的仁义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公,您教我们要讲规矩,讲情面,讲良心。" 陈登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现在好了,这规矩是您立的,您自己来破吧。我们这些粗人,不敢坏了您的大事。"

说完,他一挥手,城门轰然关闭。

"主公,去小沛吧。" 这是城门关闭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站在风里,呆若木鸡。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不是他们背叛了我。

是我,用我的仁义,把他们的刀,一个个地给缴了。

我没把他们当大将,我把他们当成了我"仁义"表演里的背景板。

而现在,报应来了。

徐州丢了。

那三个能安定的天下的人,就在我眼前,把徐州拱手让人。

而我,除了流泪,什么也做不了。

【6】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光。

小沛只有巴掌大,像个破败的窝棚。

我就缩在这个窝棚里,每天听着外面关于徐州、关于吕布、关于袁术的消息。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在扇我耳光。

听说陈登成了吕布的座上宾。

他帮吕布整顿军备,联络豪强,把徐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在吕布面前说话的分量,甚至比在陶谦面前还重。

听说臧霸接管了琅琊。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冲锋陷阵,他开始招兵买马,甚至开始和袁术做起了生意。

有人说他投降了袁术,有人说他两头吃。

但无论哪种,那个曾经眼里只有打仗的傻大个,学会了那一套军阀们的把戏。

最让我心惊的是,听说陈登给吕布献了一计:联合袁术,先灭曹操。

那一瞬间,我冷汗都下来了。

若是真的,徐州一旦稳固,加上袁术的粮草,吕布的武力……那我刘备,哪怕在小沛苟延残喘,恐怕也活不过明年冬天。

我把糜竺叫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元龙怎么能这样!他不是读书人吗?怎么也助纣为虐!"

糜竺是个老实人,被我骂得唯唯诺诺,最后才憋出一句:"主公……或许元龙有他的难处。听说吕布把陶公的旧部都看管得很严,谁敢乱动,就杀谁全家。元龙他……也是为了保住那些家眷啊。"

我愣住了。

为了保住家眷?

那我呢?

我那个家眷被扣押在徐州的刘备,谁来保?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我一直标榜自己是为了百姓,为了兄弟。

可真到了要牺牲少数人来保全大多数的时候,我退缩了。

我不敢杀那个说客,不敢杀那个降将,不敢做那个"坏人"。

结果呢?

陈登替我做了。

他留在吕布身边,忍辱负重,甚至还要背负"汉贼"的骂名,来保全徐州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力量。

臧霸替我做了。

他放弃了对我的愚忠,转而在夹缝中求生存,保住了那一支能征善战的泰山兵。

他们比我更懂得什么是"仁义"。

我的仁义是嘴上的,是给别人看的。

他们的仁义,是要做脏事的,是要背锅的。

"备马!"

我突然站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双股剑。

"主公,您要去哪?" 糜竺吓了一跳。

"去徐州!去找陈登!"

我要去问他个明白。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如果他真的要背叛我,就让他亲手杀了我!

【7】

去徐州的路,不长,但我走得很慢。

还没到城门口,就被拦住了。

守城的不是吕布的兵,是陈登的人。

领头的我认识,是陈登的老家丁。

"我家主公说了,不见客。"

"你告诉他,我是刘备!是玄德!" 我挥着马鞭,急得眼眶发红,"我有话问他!"

那老家丁没动,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主公说,您看了这封信,自然就明白了。不用进城了。回去吧。"

我一把夺过信,手抖得像筛糠。

信封没有封口,我抽出来,展开。

字迹很潦草,像是一气呵成的。

陈登的字平时很工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写得最乱的一封信。

"玄德兄亲启:

兄见信之时,想必已至城下。

登闭门不纳,非无情,乃无奈也。

兄欲为圣贤,登不敢阻。

然徐州非一人之徐州,乃数十万生民之徐州。

兄以仁义待吕布,吕布以狼虎待兄。

若兄再入徐州,无论成败,徐州必成焦土。

兄问为何不杀吕布?

兄不杀,登何敢杀?

兄不杀,登若杀之,兄心中岂无芥蒂?

日后兄若得势,登又该如何自处?

兄之仁义,太轻。

轻如鸿毛,风吹即散。

今日之局,乃是兄亲手所铸。

登不杀吕布,非不敢也,乃时机未到也。

登在吕布身边,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所为者非吕布,乃徐州之百姓,亦为兄留一条后路也。

泰山臧霸,已暗通曹操。

孙观残部,潜伏在侧。

登亦在寻机。

一旦兄能醒悟,一旦兄能断舍离,徐州依然是兄之徐州。

但若兄依然执迷不悟,依然以"仁义"自缚手脚,那这徐州,兄不要也罢。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望兄自重,莫让天下英雄寒心。

弟,元龙绝笔。"

看完最后一个字,我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什么都想好了。

他不是在帮吕布,他是在帮我守住这个底子。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把这份大礼重新交给我。

前提是,我得学会怎么接。

我摸了摸脸上的假胡须,突然觉得自己这张脸,烫得要命。

【8】

没过多久,机会真的来了。

曹操来了。

那是曹操第一次东征徐州。

大军压境,黑云压城。

吕布派人向我求援。

送信的人是陈登派来的。

"刘将军,陈将军说了,请您务必出兵。这不是救吕布,是救徐州。"

我看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这是陈登在给我搭台阶。

如果我能这次帮了曹操,或者至少在这个关键时刻站队,那么徐州光复,我就是最大的功臣。

但我手里的兵,少得可怜。

"怎么打?" 关张二弟气得哇哇叫,"咱们这点人,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我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上的小沛、徐州、许昌。

我想起了陶谦临终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想起了陈登信里的话:"兄之仁义,太轻。"

是啊,太轻了。

光靠嘴巴说仁义,守不住一寸土地。

光靠眼泪去感动别人,换不来半分忠诚。

我要做的,不是去救那个该死的吕布,而是要借曹操的刀,杀出一条血路。

"不求杀敌。" 我咬着牙,把宝剑狠狠插在地图上,"求存!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不求胜败,只求声势!我们要让曹操知道,徐州城里,还有我们的人!我们要让陈登知道,我刘备,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废物了!"

那一仗,打得很难看。

我们像一群疯狗一样在曹操的侧翼撕咬,然后被打散,再聚拢,再咬。

我身上中了三箭,但我没退。

因为我知道,城墙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如果这次我退了,那我就真的永远是个丧家之犬了。

【9】

结局不出所料。

吕布死了。

白门楼上,被曹操缢死。

徐州,再次易主。

只不过这次,落入了曹操的手里。

我在曹操的军帐里见到了陈登。

他瘦了,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比以前更亮了。

曹操正在夸奖他:"元龙公真是神机妙算,若无你在内接应,这徐州恐怕还真不好拿。"

陈登笑着应付,一转头,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我。

那一刻,周围的人仿佛都消失了。

他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主公。" 他还是这么叫。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比如"谢谢",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登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主公这次,伤得不轻啊。"

"皮外伤,不碍事。" 我硬着头皮说。

"皮外伤,心伤也不轻吧。" 陈登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臧霸走了,投了曹公。孙观也走了。这'三员大将',算是散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像是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

"是不是……怪我?" 我声音有些发涩。

"怪您什么?" 陈登反问,"怪您仁义?还是怪您不听劝?"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凉。

"主公,其实您没做错。只是这世道,配不上您的仁义。或者说……现在的您,还撑不起您的仁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曹操,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曹公曾对我说,'古之圣人,必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主公,您有菩萨心肠,但这雷霆手段……您还得慢慢练。"

说完,他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徐州已失,登身为汉臣,只能尽忠职守,随曹公去许都了。主公保重。"

那一拜,像是告别,也像是某种无声的期许。

我看着他转身走向曹操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我得到了徐州吗?

没有。

我失去了大将吗?

是的。

但我好像又得到了点别的。

【10】

后来,我也去了许都。

那是另一段故事的开端。

青梅煮酒,天下英雄,那是后话了。

但我永远忘不了在徐州的那段日子。

多少个夜晚,我梦见陶谦把那块印信塞进我手里,梦见臧霸那流着泪的绝望眼神,梦见陈登在城楼上那冷漠的背影。

人们都说,刘备爱哭,刘备软弱,刘备只会逃跑。

他们说得对。

因为我也曾是一个被"仁义"绑架的囚徒。

我以为只要我不做坏事,好事就会发生。

我以为只要我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我好。

但徐州用血的教训告诉我:

在这个乱世,想要保护你爱的人,想要守护你的理想,光有一颗好心是不够的。

你得有刀,得有挥刀的勇气,更得有挥刀后的担当。

那三个大将,我不该失去,但我必须失去。

因为那时的我,还不配拥有他们。

陈登说得对。

仁义没有牙齿,就是软弱。

仁义要是有了雷霆手段……

我摸了摸腰间的双股剑,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这份迟来的领悟,把失去的一切,一点点拿回来。

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天下。

只是为了证明,那个被他们称为"大耳贼"的刘备,终于学会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仁者"。

风吹过许都的城头,发出呜呜的声响。

听起来,像极了徐州那晚的风。